早該這麼做了,太后賜婚前就該和她拜堂安撫她的心,延捱了那麼久,所幸她沒有怨恨他,還在痴痴等著他。肖鐸滿懷感激,回身看,他的大紅鶴氅搭在椅背上,揚手一撕,撕下方方正正的一塊,那就是她的蓋頭。他替她覆上去,遮住了如花的容顏。
她看不見他,忍了許久的淚才敢落下來。定了心神拉住她的手,“我沒有高堂可拜,咱們對著天地就算通稟過爹娘了,好不好?”
她用力回握住他,“你領我到院子裡,咱們要叫老天爺看見,請他給咱們作見證。”
他說好,挑了帘子引她出門,這白茫茫的天地間一切都是虛無的,只有她的蓋頭紅得耀眼。他們跪在院子裡對天叩拜,沒有人觀禮,也沒有人唱喜歌,但是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堅信有了今天,這輩子就不會再分開了。
雪下得漸大,打在臉上很快消融,心裡熱騰騰的,並不覺得冷。過了禮牽她進門,扶她到炕上,勻了兩口氣才去揭她的蓋頭。她眼睫低垂,匆匆看他一眼,又羞赧地調開視線。他一味地笑,笑得像個傻子。興高采烈去倒了兩盞茶來代替jiāo杯酒,杯沿一碰,手臂勾纏,尋常不過的茶水也喝得有滋有味。
新人坐炕沿,接下來該gān什麼來著?新郎官瞟了新娘子好幾回,慢慢挨過去,終於抬手去解她領上的金鈕子。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寫長一點把H寫完,可是長時間盯著電腦眼睛出了問題,又熱又痛實在hold不住,所以ròu就留到明天吧!
☆、第88章瑞玉庭瑞色
只不過一向靈巧的督主這回有點呆滯,他不知道她的金扣兒上有機簧,歪著脖子倒騰了很久也沒能拆開。
音樓本來很羞怯,自己不動手顯得矜持,姑娘家臉皮薄點總沒有錯。她滿以為jiāo給他就行的,誰知道他忙了半天都是無用功。她轉過眼看他,威風八面的督主急得滿頭汗,那白生生的臉被汗水浸透了,像塊秀色可餐的嫩豆腐。
她抬手給他擦擦,有意的調侃他,“瞧瞧這一腦門子汗喲!到底是熱的還是急的?”
他幽怨看她一眼,“你說呢?下回把這副扣兒換了,什麼做工,解起來這麼費勁!”
“自己笨,怨人家工匠手藝不好,蠻不講理麼!”她笑著把一片花瓣往下一壓,接口順順噹噹就斷開了,“瞧好麼?單是嵌進去的容易鬆動,這麼卡住了隨意動彈不擔心領口豁開。”
他心裡還嘀咕,好好的良辰美景,被這麼個領搭兒破壞了。管他如何巧奪天工,橫豎就是礙眼。也不接她話,繼續埋頭解底下葡萄扣兒。
音樓看他的臉,湊得近,想起一路走來的艱辛,心在腔子裡痙攣。她撫撫他眼角的淚痣,細細的一點,別有風致。靠過去在那位置親了親,“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他聽了很高興,眨著眼睛問她,“真的麼?”
她和他相視而笑,“我還小的時候我娘請人給我算命,那個瞎子說我將來嫁得很好,有個絕色無雙的乘龍快婿。我娘嘴壞,常取笑我像個泥菩薩,誰配了我誰倒霉,得天天給我洗臉洗衣裳。”
“你娘說著了。”這是醍醐灌頂,他回身找盆兒,往外一比,“我去打水,伺候你洗漱。”
新女婿忙著表現,衣裳解了一半跑了,音樓覺得好笑,索xing把褙子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炕頭有個黑漆螺鈿櫃,她扭身開門,拖出一chuáng秋香色五幅團花炕褥,歸置好了他恰巧進來,端著盆,盆里熱氣繚繞,這麼個jīng致人兒gān粗活,看上去還是有點傻。可是傻歸傻,音樓看著卻心滿意足。以小見大,一個過分驕傲的人心甘qíng願給你做碎催,那就說明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她像個大爺,笑吟吟坐著,並不搭手。他絞了帕子來替她擦臉,輕手輕腳把她唇上胭脂卸了,趁機上來吮一口,像中途討了打賞,歡喜得眉開眼笑。音樓閉上眼任他忙,他解了她的中衣和主腰,手巾從臉上移到了胸口,熱乎乎擦一擦,擦完清涼一片,然後他低頭相就,峰頂是溫暖的,在他口中。
這節骨眼兒,火星子濺到了柴禾堆似的,轟然一聲就著了。他反手把帕子扔了,準確無誤砸進木盆,水漾得滿地都是也顧不上,如láng似虎把她壓進了被褥里。
今天是他們的dòng房花燭夜,雖然不是頭一回,但是心境不一樣。音樓眼梢含chūn,他撐著身子在她上方,她受不得懷裡空虛,勾手把他拉下來,密密和他貼合在一起。
“我覺得有點對不住彤雲。”她含著他的耳垂模糊地咕噥,“她是你明面上的夫人。”
“傻話。”他的手在她rǔ上揣捏,微喘道,“我的夫人究竟是誰,你不知道麼?雖說迎她過了門,沒有婚書沒有拜堂,她自己心裡都明白。如果有一天咱們能離開這裡,我會給她錢,保她一世吃穿不愁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