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她?”
“她是本小姐最qiáng力的競爭對手不是麼?如若不將動靜鬧得大一點,父親和哥哥怎麼會確認我非你不嫁呢?”
“這個理由牽qiáng了。”
“真不好騙。”奢小姐手托香腮,狡黠揚唇,“我的目的,是想見見你的那位心上人。我想,這世上想見她的女人不止我一個,將左丘無儔迷得三葷五素的扶門細作,應該很多人都想見上一面。但其中最有資格的,是與你有婚約的本小姐對吧?”
……
默然了許久,久到那位小姐幾乎失去耐心,左丘無儔方發聲輕笑:“你認為惹點風波會將她引出來?”
“難道你不想試一試?”
又是一陣沉默,他道:“隨你罷。”
她不會出現,他知道。
希望她出現,他也知道。
迫切地,焦灼地,寸心成焚地希望……
他已然不可救藥。
扶襄八二、一寸相思一寸(下)
“有意思,葉國的太子妃的信中和阿寧傳回來的居然說得是同一件事。”
“說了什麼?”
“有關闕國二公主與……想聽麼?”
扶襄停筆,以筆桿抵住額頭,嘆道:“阿粵。”
“好好好,奴婢知錯,處理政事時間不該cha科打諢,容奴婢稟來,王后娘娘。”
成為原國王后的扶襄,按照與冉愨事前達就的協議,除去每月的初一、十五需要在宮人的面前佯作王、後合衾,全然不必接手原王后宮,平常時日住宮外的“梅窠居”即可。自然,此一處掛某位邊緣王族子弟名下的宅院也是原王所賜,混跡於各家達官貴人的府第之列,距離宮廷不足五里之遙,快馬加鞭半刻鐘到達,竟是大隱隱於市的絕佳之所。
“這可是本公子的第一愛巢,本公子的忍痛割愛jiāo予小襄子,就由你在此收集四方資訊,估測天下大局罷。”彼時,又以冉輕塵自居的某人大剌剌道。
忍痛割“愛”?那當下,她真的很想告訴他,原本他不必作任何割捨。不過,事實已然造就,一經選擇,痛便痛了,大家各自承擔罷了。
此刻的她,承擔的亦是選擇後的所有。
“之前,闕國二公主為了算計阿襄,曾主動找上左丘無儔提出聯姻計劃的不是?這個計劃成功bī走了你,也打動了隱在暗處的左丘一族的長老們。雖然與銀川奢家的婚約履行已提上日程,卻並不妨礙左丘族人對這個計劃的興趣,由明處的左丘無倚積極聯絡,促進這樁計劃的順利實施。於是,就在前不久,左丘無倚與闕國二公主會晤的當場,銀川奢家的小姐破門而入,大鬧了一通,驚動了大群人圍觀。葉國太子妃的信到此為止,而阿寧寫來的則詳盡熱鬧得多,奢小姐不僅揪著左丘無倚的脖領bī問原委,還與闕國二公主吵得如火如荼,甚至指著鼻子罵道:你當你還是那個能夠做闕國半個家的二公主麼?天下人都知道闕王新得了一位王子,整個闕國已經有了接手人,你這位公主的陪嫁除了金銀珠寶還能有什麼麼?論及那些,本小姐會少於你麼?”
“……怎麼可能?”扶襄半信半疑,“這等作派,怎麼聽也不像是一位地方諸侯千金的罷?”
扶粵秀眉擰結,道:“是呢,感覺上,更像是一個成心尋釁滋事的街頭混混之類,我還以為千金小姐與一國公主的爭風吃醋應當更有層次才對。”
“阿粵……”扶襄哭笑不得,“你似乎放錯了感興趣的地方。阿寧特地遞這樣的消息回來,理當有用意所在,信中還說了些什麼?”
扶粵向下翻看了一番,將那三頁的信箋揚得嘩沙作響:“我看阿寧的用意是為了讓你開開心而已,否則比擬必寫得這般色彩紛呈文qíng並茂……”
“闕國二公主與左丘家走得這般近,對風昌的雲王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倘若事態繼續發展下去,雲王那邊必有動作出來。”
“……不愧是阿襄。”這封信擺明了是阿寧寫回來給她們解悶開懷的,而阿襄的視角永遠比她們來得高遠開闊。
“叮囑阿寧近期將目光投注在風昌城,給葉國太子妃回信,多多關注處在葉、原jiāo界處的銀川。”
“好。”
“然後,把阿寧的這封親筆信呈給原王。”
“咦?”扶粵困惑,“為什麼?”
“見字如見人,聊解他的相思苦。”
“……”是見字見不到人,平添諸多相思苦罷?阿襄是有意摧殘那位原王的幼小心思麼?收回前言,阿襄小氣起來,她們也是望塵莫及。
扶襄八三、養兵數日用一時(上)
雲國之北,原國之東,葉國之西,進入深秋季節的銀川,在外人眼中,依然是終年瀰漫的霧霾,永不消盡的迷瘴,直若一道天然屏護,使得有“寸地皆銀”之說的銀川成為如今獨立王國般的方外世界。而這處界域內的居民的剽悍及對毒物的擅長與應用,更使它披上幾分神秘的詭異,令人望而生畏。
“那個地方……能發生什麼事qíng呢?”站在葉國邊界一座不高不矮的峰頭上,穰永夕緊攢著柳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