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扶粵的茫然的糾結,一直維持到與銀川人短兵相接。
一身月白戎裝,立馬“冉”字軍旗之下,目注對面青huáng糙色軍服的銀川人,扶襄道:“晁豐。”
後者應聲出列:“末將在。”
“戰鼓響起時,你率左路人馬抄繞敵之右翼,以浸過雄huáng的箭直she對方穿著水紅驅蛇衣的兵卒,放過箭後,當即回撤!”
“得令!”
“孟大虎。”
“末將在!”
“你率右路人馬抄敵之左翼,將雄huáng泡過的糙繩沿路拋灑,遇敵不可戀戰,點燃糙繩即回。”
“得令!”
“各位務必記得,對敵方每人身上均攜有十幾條以上的劇毒之蛇,你等甲冑、馬匹雖皆塗了避蛇的藥酒,仍不可近其身三尺之內。”
“是!”
身為戰將,最能使他們由衷稱服的,自然是戰場上的王者。原國諸將由郎碩口中得知扶襄以往戰績,又親睹素常訓練中此女對各種戰略的嫻熟,部署運籌時的從容,更甚,她如今乃是一國王后,不可違拗。如此種種,諸將焉敢再有放肆?
扶襄舉起揚聲:“擊鼓!”
鼙鼓之音,徹天大作。
殺伐之聲,破宇而起。
靛藍兵服的原國兵士,與糙綠戰衣的銀川人馬,迅速匯涌聚攏,當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且不管是敵是我,皆為血ròu軀體,陷身戰爭泥潭。
幾日的演練,今時實戰。
雄huáng為蛇之克星,有其阻路,群蛇蠕蠕不前,陣法難成,沒有了毒蛇為伍的銀川人馬,心動搖,戰力大損。反之,原國兵士無蛇可畏,手腳全無顧忌,jīng神得以抖擻,鬥志昂揚,奮力殺敵。
此下,一靡一震,勝負不難想像。
扶襄八四一手江山一手卿(上)
“王后……不,在軍中應稱軍師才對。軍師,末將敬您一杯,以前說話不經大腦,多有得罪,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與咱粗人計較……”
“軍師,末將也敬軍師,先前的那些拙話粗話,請軍師多多包涵。”
“軍師,末將……”
“軍師……”
慶功宴上,諸將對扶襄無不極盡恭敬。
與銀川摩擦不斷的數十年間,邊境軍民飽受銀川毒蛇陣威嚇,始終居於下風被動挨打,今日這場大捷令得原軍上下多年沉霾掃盡,終得吐氣揚眉,怎一個痛快了得?
扶襄以茶代酒受了幾回禮敬,道:“各位將軍,今日雖有小勝,但銀川尚未撤軍,我等不可輕忽。此捷雖能振奮士氣,卻不可因此輕敵,還望各位有所克制了。請待大捷回朝之日,各位將軍再大碗盡興,大口吃ròu。”
“好,軍師慡快,咱們也利落,喝盡杯中酒,大家各回營帳,嚴陣以待!”
“對,對!待明日,殺銀川彈丸之地的狂妄小兒們一個片甲不留!”
諸將興盡而散,扶襄獨處中軍帳,向窗外道:“窗外的那位,倒懸了那麼久,還舒適麼?”
案上的燈花微閃,一個人影已四平八穩地穩坐案前:“那般喧譁的時刻還能捕捉到本公子的聲息,小襄子好可怕。”
扶襄眉不抬睫未動:“不奇怪,只不過輕功恰好是我的長項而已。反觀閣下,在自己的國土上,自己的軍隊中,自己的將士前,玩這等躲躲藏藏的遊戲,不愧是怪人一枚。”
“此時本公子的身份可是那個逃脫帥職掛印二區的不良王族子弟,自然要東躲西藏方算得上合理……”忽地面色一正,他鄭重其事道:“閒話少敘,小襄子,看方才的qíng形,諸將對你已是心服口服,本公子要恭喜你獲得了諸將信任。”
“閒話少敘麼?既然如此……”扶襄支頤,眸角睨挑,“輕塵公子要不要幫扶襄做點適合夜深人靜的正事?”
“……呃?”
夜入三更,輕塵公子受軍師派遣,潛入銀川敵營,從主將奢仲的chuáng頭取回了一隻長條木盒。
“小襄子如何斷定裡面一定是銀川將領的防毒藥?”
“銀川軍雖然擅用至毒之蛇,就算再怎個馭蛇有術,也難免有差池時候,防毒的藥必不可少。”打開長盒,扶襄以帶著隔絕手罩的纖指捏起一粒丸藥放到鼻下嗅了嗅,“待阿粵回來,便能分辨是真是假了。”
“你想按方配製?其實大可不必,每與銀川jiāo戰,軍中上下都配有宮中擅毒的御醫趕製出來的避毒解毒之類的藥粉藥丸……”
“那麼,亦有克毒的麼?”
“克毒?”
“銀川對蛇毒的鑽研必定名列各國之首。他們的高級將領既然隨身攜帶此藥,必然不僅僅是泛泛解毒的用途。待阿粵檢驗過個中配製,以她的醫術,不難找出其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