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嬈吐蕊的花兒,全不覺根jīng上數隻眈眈爬來的蟲蟻。
潺潺的溪水中,一隻甦醒的水蛇血口張向懵懂游曳的新生幼魚。
蓬勃的綠葉下,一隻覓食的野貓霍霍爪牙bī近初出dòngxué的松鼠。
“chūn天……充滿著希望,也充滿著殺戮。”
花中的曼妙人影,在滿園的chūn色中,旋轉腰身,飄移纖足,僵凝了整冬的身軀似乎也隨著萬物復甦,舞后的第一句話,卻令觀者深受打擊。
“這可真是個大煞風景的感嘆。”
扶襄以袖角略拭額角薄汗,頭也懶回,道:“作為一位不請自來的免費觀舞者,原王陛下的牢騷不妨省省。”
穩坐觀景亭的冉愨道:“小襄子是朕的王后,觀察自王后的舞姿,不是天經地義?”
“你的赫國公子再一次敗在阿寧手上了麼?”
“啊啊啊……”冉愨扶額哀鳴,“你總是不忘了在第一時間給朕迎頭一擊。”
“好說,如果閣下沒有在這等關頭將一位qíng訊高手用在為你捕獲美人的形蹤上,我會稍稍寬容一些。”阿寧走,他走,阿寧來,他來,每一回都是慢了一步,這場你追我趕的遊戲他玩得樂此不疲,沉溺忘返,她這個旁觀者的見覺卻是疲勞到不行。
冉愨眨眼,眨出一臉壞笑:“王后在吃醋麼?”
“是,臣妾在吃醋,請王上請國事為重。”
“若王后再為朕珧一段舞,說不定朕一個心花怒放……”一朵鮮艷yù滴的牡丹花兒在王后雲袖的拂動下離枝而去,擦過原王陛下的鬢角,釘在其身後紅漆木柱上。
扶襄撫攏袖口,哂問:“這個‘心花怒放’如何?”
原王陛下gān笑三聲:“chūn天真是個充滿殺戮的季節,嘿嘿。”
今日,日陽晴暖,百花盛放,原王與王后在御花園觀景亭內共進午膳。
“銀川已與雲王達成聯盟,原王陛下怎麼看?”
原王胃口甚好,邊大啖美食邊道:“這個聯盟不足為懼罷?如今雲國四分五裂,自顧不暇的雲王還指望銀川去扯左丘無儔的後腿,銀川yù報復我原國的話,抱雲王大腿這個主意至少錯了。”
扶襄一笑:“看來赫國公子仍是比不得我家阿寧。”
“怎麼又說這個?眹很惱火哦。”
“我沒有恁多時間和你打qíng罵俏。”扶襄睞他一眼,喝了一口清淡慡喉的烏jī湯,“我指得是赫瞬顯然沒有收穫銀川的近況。”
“……怎麼說?”
“銀川奢家並沒有將女兒嫁給雲王,反倒是兒子娶了雲國王族內的一位郡主。”似乎是那位芸郡主呢,阿寧說起這事的時候尚樂不可支。
“這表示……”冉愨潛心思索稍久,眸心一亮,“奢家要將女兒用在別處?難道還惦著左丘無儔?”
“對於在危急時刻未能得到救助的前怨,銀川人很難忘懷,當然也不會忘了在原國得到的羞rǔ,所以他們yù將女兒的用處發揮到最大。過不幾日,原王陛下將收到銀川的求婚書……”
“噗——”一口茶毫無形象地以散落狀噴出口外。
扶襄提前閃避了開來,不過鑑於對方狀況著實有礙觀瞻,抽了一塊帕子擲去。
冉愨三兩下擦了嘴邊水漬,問:“奢家要把女兒嫁給……朕?”
“聽說是奢家幾位高層商議了幾個日夜的結果。”
“他們以為眹是是吳王,而他們的女兒是西施?”
“這位奢家小姐的姿色的確過人。”
“朕拒絕!”
“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想見見這位奢小姐。”
冉愨斜眼瞄來,似笑非笑:“因為她曾是左丘無儔的未婚妻?“因為她是銀川暗諜機關的掌舵人。”
“……真的假的?”
“真的。”
他鎖眉,不甘道:“朕競然不知。”
“因為原王陛下最近分心得太過。”
“朕反省。”
“很好。”
這小女子,讓人又愛又恨是不是?不怕她獲悉了你的所在,帶來不便麼?
“葉國太子妃、闕國大公主都算是我的故人,扶襄的所在已經不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