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王這起中毒事件完全可以避免的不是?”
“嘿嘿……”
城外某處荒棄的民宅內,採買來的各樣藥糙擺了一地,旁邊也支起了火灶,扶粵兩瞳異光閃閃,縛發捋袖,即將大gān一場,聽得扶岩詰問,忍不住掐腰怪笑。
“的確可以避免,我也已做好扶冉那枚毒丸的替代品,可是怎麼想怎麼不慡,本姑娘就將劇qíng稍稍做了改動。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一個男人成長中不可或缺的體驗便是生死大關,此乃脫胎換骨的好機會吶。好歹在事前本姑娘還是將避毒的藥粉下在了他的午膳里,不需要太感激。”
“你啊……”扶岩搖頭。這丫頭雖然拜託了嵇申帶來的切骨傷痛,但潛意識對於多qíng男子自有一份莫名的痛恨,下手的狠辣非尋常可度,葉王運氣不好,正中槍口而已。
三四日過去,所需藥物配置完成。扶岩收進囊內,打附近農家買了輛破舊馬車,套了自己的坐騎,與扶粵作別,揚鞭駕轅奔赴前程。
“掌柜,我來接我的馬。”扶粵回到城中,第一步先往下榻客棧。
埋首帳本的掌柜抬頭一眼見她,喜出望外:“太好了姑娘,您總算回來了!”
“本姑娘的馬還在這邊,當然要回來,趕緊結了帳……”
“姑娘且慢,有位客官等了姑娘幾天了,小的就怕您不回……”
“等我?”扶粵心頭警弦疾震,“誰等我?”
“我。”來者氣息趨近。
扶襄一一四、鷹隼試翼風塵張(上)
圭亞城之晤後,越、葉兩國正式開戰。
葉王沈括調養期內,為迎戰來勢洶洶的越國,已經隱居的太上王沈赦重新走到前朝,召見軍司首腦及各方將領,徹夜擬定應戰策略,增兵各處要塞。而一面親力親為照顧丈夫漪綿安撫後宮的葉王后穰永夕,也受到了太上王的召見。
“越國有嵇釋這等人領兵,我葉國軍中缺乏能與其抗衡的將領,若想不被一舉攻破,惟有聯合鄰國一途。對此王后有何看法?”
“父王英明,想必已有了應對之計,臣媳聽憑父王差遣。”
“你與原國王后素有jiāo誼,結成聯軍之事不妨由你先從原王后處作以遊說。”
穰永夕欠首:“臣媳責無旁貸。”
“除卻原國,還有闕國。如今闕國大公主正與越軍開戰,既然面對的是同一個敵人,更易同仇敵愾。朕知道你與闕國公主之間結有舊怨,但還請為葉國江山和子民委曲求全,竭力促成結盟之事。”
穰永夕微笑:“父王放心,臣媳既然是葉國王后,自當為了葉國鞠躬盡瘁,縱然是要獻上臣媳這條命,也是心甘qíng願的。”
於是,葉王病體初愈之日,葉王后即離開元興城,開始了奔波遊說的腳步。
第一站,自非鶴都城莫屬。
“闕國大公主……該說是闕王了罷?”扶襄為遠道而來的客人端來一杯茉莉香茗,“與她聯手,並非沒有可能,不過,一旦將她拉入陣營,就等於同時對抗上了嵇釋與左丘無儔兩個勁敵,似乎得不償失。”
“左丘無儔?”穰永夕擰眉沉思了晌久,突地脫口而出,“左丘無儔不該是嵇釋的敵人麼?為何近幾年這兩人不見刀兵?”
扶襄稍怔,旋即囅然:“你這句話真真是擊中了問題的根本。”
“何解?”
“一對以滅掉對方為今生一大目標的宿敵突然偃兵息鼓,要麼是兩方握手言和,要麼是有人榮登極樂。那兩個人都是要得到這個天下的人,握手言和的機率太低,也都健在人世,卻已經有幾年不曾jiāo戰,顯然這中間是有什麼玄妙在的。”
“簡言之。”另一位在場者意態舒閒地抿了口王后親沏的茶水,“這就如兩個分餅的人,面對一張許多人都想分一口的大餅,於是做了一個協定,先各自將其他分餅者消除殆盡,再來決定誰是最後得到這張餅的人。雖然也有人設法先讓這兩人拼個你死我活,但好像失敗了。”
穰永夕稍稍迷惑地眨眸:“這位是……?”她不記得方才進來的時候有看見這位的存在。
扶襄淺笑吟吟:“原王陛下。”對於喜歡以飛俠方式不請自來的主兒,已經懶得嫌惡。
“啊?”穰永夕受驚,立起身斂衽yù禮。
“不必了。”扶襄按她歸座,“這不是在他的大殿,他來此也不是為了聯絡邦jiāo,我把你請到了這處說話,便是為了避免無謂的客套拘謹,坐著說你的話就好。”
原王陛下揮手:“對極了,對極了,此處乃梅窠居是也,就算是在原王的字典里,此處也是小襄子當家做主的地方,在下冉輕塵是也。”
穰永夕微窒:原國的王與後是這般相處的麼?
“如原王陛下所言,兩位都要得到這塊餅的人如今致力於清除其他的分餅人,處於他們夾fèng中的人若想求得生存,最有效的方法,是使這兩位儘快jiāo集。”
“我說小襄子。”冉愨懶洋洋接話,“你也知道尋常的方法對那兩人是沒有用的罷?因為他們從來就不是朋友,不需要相親相愛的那一套。”
扶襄一笑:“是啊,所以我一直想不到更好的法子,直到最近。現在既然葉王后到了,就在阿粵的陪同下走一遭罷?去漸漸你那位久違的大姐姐。”
葉王后腳步的第二站,闕王穰常夕當前所在的佑天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