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城兒攻下銀川,公告天下。”
他愣了愣,謔道:“你們已經有了如此默契的配合了麼?”
“我們是很投契。想起來,不管在雲國還是另換了地方,我和她都有共事一夫的淵源,不同的是,在雲國,你屬意她為妻我為妾,而現在,我和她立場掉換。”
他伸手來抓:“如果你這番話出自對往昔的介懷,索xing隨我回去,與我好生清算這筆帳罷。”
她退身來躲:“你是不是忘了五年……”
“口說無憑的東西作廢了也罷,既然已經看到你了,怎可能放你……”
“這可不行啊,雲王閣下。”一道聲嗓不緊不慢地半絡攔截,“誘拐別人家的王后,不厚道。”
左丘無儔冷哼一聲,掀掌回擊。
來者以掌相御,而後,兩柄離鞘的長劍凌然jiāo鳴。
冉愨輕笑:“雲王閣下,你我這算是正式開戰麼?”
左丘無儔淡應:“有何不可?”
“此刻不怕嵇釋漁人得利了?”
“在此處殺了你,速戰速決不怕他人趁火打劫。”
“哈,要殺我,可不易呢。”
男人的戰鬥,她不能cha手的罷?扶襄目注那兩條朝翔於夜幕下的身影片刻,逕自躍回平地。
四婢圍攏過來:“王后,王上他……”
“守在此處莫讓雲國的件衛介入,你們自己也不要輕易上前。”
“不上前助王上一臂之力麼?”
“左丘無儔的武功你們也是見識過的,你們王上的本事也不弱,你們貿然加入,除了害你們的王上分心,並不能有所助益。”
“可是王上萬一受傷……”
“若只是一對一的正面對決,你們王上不會輸給任何人。”
比起這邊,有另一處更須嚴陣戒備。
方才她沒有告訴冉恚,扶寧的到來不是為了奢家。說到底,一個彈丸之地的霸主,任是如何兇悍,也只是條“蛇”,而真正能翻江倒海興起風雲的,是“龍”。她防備的,也正是那條龍。
三王聚首,是何等百年難遇的機會?雖煽動了奢伯實施狙殺,又怎可能完全高枕無憂?她有qiáng烈的預感:他要到了。
尤其在奢家人已然失敗的當下,他必來無疑。
突然間,東南方向一道白色的光煙沖天而起,扶襄眸芒一閃:“來了!”她縱身起躍的當兒,一匹快騎從後方趕來,馭韁人不無自得:“襄襄這是去哪裡?”
她伸臂:“借馬一用!”
南蘇開握住那隻縴手,借勢將人拉上馬,來一個軟香溫玉抱滿懷:“我更喜歡共乘。”
她鎖眉:“太慢了!”
“這麼趕?”
“嵇釋到了。”
“果然他也要來麼?”南蘇開加鞭催馬,俊眸熠熠生輝,“太好了,是個令人振奮的夜晚!”
扶襄一二一、一波將平一波起(上)
“嵇釋走了!”
小鎮的郊外,夜影重重,空氣中猶充溢著躁動的塵粒,一切卻已恢復原狀。
“他許是得到了奢伯失敗三王毫髮無損的消息,料定必有伏兵,在到達這個設伏處的十幾里前突然掉頭走了,你叮囑過我只能原地待命,所以我發信號給你,看是否追趕。”扶寧道。
扶襄站在本該將嵇釋引來的山路前,遙望幽邃茫渺的遠處,道:“少王殿下的反應與行動力果然是最值得扶襄欽佩的。”
“不追麼?”
“就算他此行是孤軍深入,我們也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域,我不想打一場不一定獲得勝利卻一定要付出傷亡代價的仗。”
扶寧好生沮喪:“那我和這一千人是白走一遭?”
“怎麼會呢?”扶襄淡哂,翻身躍上身後共乘一騎,“我們一起去助奢城兒一臂之力罷。”
“寧姑娘!”南蘇開本來還為沒有好戲可看而失落不已,轉眼瞄見久違多日的扶寧,又笑得風和日麗,打馬追了上來,“恁多年不見,越發得成熟美麗了。”
扶寧冷眼一瞥:“閣下寒暄的方式老套也就罷了,那個‘成熟’大可省去。”
“哈哈,成熟了的寧姑娘另有一份驚心動魄的美,就如這個夜晚,每樣事都令人難以忘懷。就這樣糙糙結束,不甘心啊,實在不甘心啊。”
扶襄挑眉:“所以呢?”
“能否讓在下參與二位之後的行動?”
“閣下忘了自己是雲國人麼?”
“那又如何?”
“我是原國的王后。”
“襄襄要與無儔為敵?”
“如果有必要的話。”
“襄襄手裡有無儔的致命之處罷?你如果想,早該有所行動不是?”
“你認真聽人說話啊,無業游民。”扶寧不耐,“左丘無儔是個qiáng敵,這是公認的事實。如果沒有必要,我們又何必自找麻順?至於你所謂的致命處,左丘無儔也必定讓它不再致命。你不需要費心遊說阿襄回到左丘無儔身邊,大家各為其主,莫qiáng人所難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