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一二八、素手擾得風雲亂(下)
兩日後的深夜,同一個時刻,來人抱著兩個沉眠中的娃娃從天降落。
仍然沒有聽見房頂的瓦片何時挪了位置。至此,南蘇開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身手和自己委實不在一個境界。
“他們都餵了少許的安眠粉,到明天早間才能醒來。”來人道。
左丘無儔查了兩個娃娃的脈相與鼻息,吩咐等在旁邊的左風:“抱他們下去,今夜的事,不得對他人泄露一字。”
隨後,他將花了兩個日夜繪成的糙圖jiāo予對方:“炎吉國內已無我炎國兵馬。”
來人僅掃一眼即收歸入囊,不做任何知會,飛身返回房頂。
南蘇開看得錯愕:“喂,這是怎樣?拿了東西……”
一粒蠟丸拋擲過來,左丘無儔揚臂接個正著,拇指捻動,蠟丸一分為二。
“你還真是不怕裡面暗藏機關。”南蘇開支頜,“是因對方毫無殺氣?”
“或許。”左丘無儔抽出蠟丸內的薄絹,一幅布局赫然入目,其下有小字附註:啟夏城東南九十里長鷺莊下。
南蘇開俊眸丕睜:“難道這是……”
“囚禁我左丘族人的地主,連進入地下的入口也標註得很清楚。”左丘無儔接口。
“長鷺莊是前王后娘家家族荒棄的地產,地下竟是別有dòng天麼?而且開鑿得這般繁複曲折,如果沒有這張圖……不會罷?”南蘇開再度破功,驚跳而起,“難道這就是所謂以全員換炎吉國?僅是將這地址和圖紙jiāo你?”
“的確有讓人鑽了空隙的不悅感。不過,此樣東西也彌足珍貴。左風進來!”
上園內,jīng英人手星夜出動。
城外幽林內,龐重舉著一根火氣,急不可奈地迎上來人。
“先生,您命在下做的,在下都已經完成,在下的毒……”
來人淡道:“我說會為你解,自然不會食言。去帶上跟你來的那些人,隨我走。”
“去……去哪裡?”
“來了自會知道。”
上馬前,來人向啟夏城方向一望:左丘無儔,看在本人好歹鼎力助了你的份上,與前雲王的這次過招,不妨進行得久一點罷……
嗯,此念似乎不夠厚道?
怪只怪,開發礦脈實在耗費時日,彼此配合才是王道不是?
原國大營。
“葉國發來求援信,左丘無倚已經向葉國邊境發動了攻襲。需要回復麼?”
“不必。”扶襄速讀著幾處戰場發來的戰報,“那邊不歸我們打理。”
扶粵邊著手替梅使大人整理歸案,邊問:“終於打算將葉國那個不成器的孩子放養了麼?”
扶襄瞪了她一眼,“奢城兒會出手。”
“誒?”扶粵櫻口訝張,“我一直奇怪這奢城兒去了哪裡,居然是虎視著那塊地主?”
“銀川如今已歸她所有,加上之前打各小國收編的人馬,我告訴她可憑自己意願去翻江倒海,興風布雨。被父兄壓制了多年的真正才華,一旦爆發,不知有怎樣的能量?我yù拭目以待。況且……”她淺勾唇角,“由她去打左丘無倚,不是很好玩麼?”
左丘無倚太多地方令她不喜,使他能夠接受到最愛女子的撻伐,就當她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恩賜。
“你擬信告知阿寧,葉國那五萬人馬隨時聽從奢城兒的調遣。”
扶粵油生嚮往:“真想親眼看看奢城兒一隻素手亂風雲的模樣吶。”
“阿粵也須加qiáng戒備。”
“嗯?”
“嵇釋的人怕是就快到了,能否保住我這顆頭顱,還要仰仗jú使大人的本事。”她這話半似調侃,意態清閒,然而……
是夜,一隻火鏃she中中軍帳,引發烈焰大火。火勢兇猛,迅即漫延,若非原王處理得當,在火勢趨烈前令兵士將周圍最近的幾頂帳蓬盡數拔除,只怕火燒連營,不堪設想。
嵇釋的手腳,竟比她預料的還要來得快。
扶襄一二九、不羨鴛鴦不羨仙(上)
“風長老,做那樣的事可以麼?這一次還能全身而退?”
羊公山下,一方火色瀰漫,一方夜色沉沉。扶門雙使一東一西,將意yù撤退的幾人攔在中間。
風長老卻一徑冷笑:“狂妄小輩,是你們太托大了,老夫從來沒有認為那隻箭可以要了你們的xing命。”
十幾道身形由一側崖壁躍下,封堵住了兩人的後路。
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是萬丈深谷,常人不易到達的險惡地方,作為輕功高手,選擇這個高處向原營的帥帳投放火鏃輕而易舉。但是,對他們來說,這個地方更適合拿來做狙殺聖地。
“就是說,我們是被反算計了?”扶粵訝問。
“剛烈的風長老都肯低頭侍奉嵇釋,還有什麼不能發生?”扶襄應道。
風長老眸透不屑:“少在老夫面前耍這等輕浮的嘴皮功夫,老夫這所以答應與嵇釋小兒的這次合作,在在因為你過於狂妄,竟敢無視老夫的懇請去暗算公主。老夫豈容你這等囂張!”
“暗算公主?”扶粵略茫然,“哪家的公主?”
“這世間能使風長老死忠到底的公主,只有一位。”扶襄指點迷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