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釋俯眸,山路上,風長老帶的二十餘高現只僅有三五人影勉qiáng支撐。
“有你這樣的人做對手,看來朕能盡興地玩上一陣了,別太快讓朕失望。”話落,他身勢倒飛,遁進幽暗林內。
“等……”未及將人叫住,冉愨縱聲大喊:“你的對手不是朕,是朕的王后,不要因為打不過朕的王后就想挑撥朕夫妻恩愛,朕很聰明,不會上當……”
此處有妖出沒,行人珍重。扶襄手刀砍倒最後一名對手,默念道。
“‘瘋’前輩,晚輩這就送你上路如何?”扶粵匕首鋒芒迫在風長老喉前,道。
“阿粵莫對長老無禮。”扶襄走過去,將匕首撥開,“風長老,拿一句話換地上這些人的xing命如何?”
“什麼?”涉及屬下生死,風長老倔冷的老臉微微疏鬆。
“你說我暗算長慶公主,是何時發生的事?”
扶襄一三0、逢妖時刻各不眠(上)
回到大營,已是拂曉時分,冉曄呻吟著“累死了”鑽進帳中倒頭就睡。
除了被燒毀的中軍帳,扶襄還另有寢帳,只是先前很少到此歇憩就是。隔著一道屏風,扶襄、扶粵擦各自就水擦洗,汗漬血漬jiāo集出的味道,真真不忍卒聞。
“阿襄為何那樣關注他所說暗算長慶公主的時間?”扶粵問。她實在不解為了一句話,竟放了那些刺客一條生路。
“若是他指的最近發生的事,罪魁禍首明明是前雲王,他卻算到我們頭上,意味著他窺到了阿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意味著阿岩此刻處境堪危。好在,qíng形並非如此。”
“他說的那個時間差不多是在刺殺你之後發生的,顯然與我們毫無關聯,又是誰嫁禍到我們頭上?”
“或者是嵇釋耍了什麼玄機也說不定。無妨,只要不是阿岩遇險,便無關緊要。”扶襄系好衣帶,披著一頭濕發來到前帳的書案前,提前整理來的各樣奏報完整無缺。
扶粵也已收拾利落,趨步緊追:“可是,你放他走,依那隻老瘋子的冥頑不靈,指不定哪一天又冒出來。”
“就算他們不來,也會有別人來,不多那幾個人。而且,你沒有發現麼?那些人全是昔日扶門的人。貌似有兩三個還曾和我們一起接受訓練。對我們來說,殺人很容易,但留著一些和自己相同記憶的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罷。”
師父啊,你又說對了呢,至惡至善有扶襄。扶粵暗嘆一聲,問:“你還不歇息麼?”
她抬臉,眸內笑瀾隱隱:“方才在與嵇釋對峙有個念頭閃過腦間,趁著記憶還在把它整理成型,興許就成了擊敗嵇釋的法寶。”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居然還讓你想到什麼……”好罷,因為她是扶襄。扶粵乏力搖頭,“我去睡了。”
“做個好夢。”她囅然:生死大關果然促人成長,那短短瞬間,收穫良多呢。
相隔千里之外的人,同樣也度過了不眠之夜。
清晨略顯清冷的山風中,左丘無儔目如冷錐,透著jiāo錯的林木枝葉,盯著視野內的某點。
狄昉選了一個好地方。這方圓百里,除了這座山包,沒有任何遮蔽物。如果沒有那張圖,他們縱然尋到了這處,也必定會bào露在對方視線中。
“家主,喬樂發出信來,已經找到了大老爺他們的關押處。”左風低聲來報。
“告訴他,抓緊時間摸清其內實況……。”
“無儔。”南蘇開蹭過來,“必要時,我來打頭陣如何?”
左丘無儔瞥他一眼:“你不需要如此。”
“什麼意思?”
“這是我和狄昉的恩怨,類似事件早晚都會發生,你不需要攬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過失。”
左丘家主難得地善解人意起來?南蘇開受寵若驚之餘,qíng不自禁地心虛:“這個……我打頭陣的並非為了挽回什麼過錯。”
“哦?”
“你也知道我對建築很感興趣,我是想在這棟地下建築在被你摧毀之前,親眼見一下實物。”
左丘無儔表qíng定格了須臾,淡淡吁出一口氣來,道:“閣下真是好學。”
“嘿,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經這番亦真亦假的cha科打諢,空氣著實鬆緩下來了呢。這正是南蘇開的獨特之處,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最貼切的協助。若非如此,也難當國相不二人選。
“左風,傳訊息給喬樂,如今已來到跟前,以求穩為主,帶人隱伏起來,萬萬不要驚動了對方。”
而後,他向南蘇開釋笑,“等下,准你打頭陣。”
後者攏袖一揖:“謝主隆恩。”
扶襄一三0、逢妖時刻各不眠(下)
當潛伏成功的喬樂再次發出信號,左丘無儔的進攻開始。
他遵守了諾言,允許南蘇開一馬當先。然後,他發下話去,若有見前雲王者,只得生擒,不得死捉。
而地下建築內,在等待龐重帶回會談結果的日子裡,狄昉為了尋找樂子兼打發時間,最愛到牢門前品茗小坐,與昔日的殿下臣子小話一番。不時還要隔著柵欄玩些無傷大雅的小遊戲,諸如輸者任勝者發落的懲罰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