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奶奶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的?南蘇開回頭,看見走上城頭的扶襄,暗裡嘖嘆。
“當然是將人迎進來說話。”扶襄道。
“倘使那些人趁打開城門的時候一擁而入怎麼辦?”
“現在將南蘇公子順下去。”
“餵——”
南蘇開來不及發出抗議,兩名扶家軍左右將他架起,拉著腰間的繩索,姑且不算粗bào地拋出城牆外。
“南蘇公子如果想名留青史,大可以高喊‘不要管我,奪回國都要緊’之類,要喊是大義凜然哦。”扶粵在他頭頂建議。
左丘無儔趕到城前,舉目第一眼,即是半懸空中悠悠dàngdàng的南蘇開。
“請雲王陛下進城說話!”扶粵馭氣高喊。
城門開了半幅,兩隊手持連發鐵弩的扶家軍左右湧出。
左丘無儔不作任何贅言,驅馬直上。
良括不解:“王……”
“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得輕舉妄動!”他叱道。
“但王上一人進去,也太多的兇險。”
“不是一人。”左丘無儔朝身邊人淡曬,“原王閣下,請。”
冉愨正專心致志地迎頭打量南蘇公子的絕妙姿態,聞言向上方抱拳致意:“為國捐軀,難為閣下了。”
待雲,越二王進程,斷後的扶家軍將城門再度關闔。
兩刻鐘後,風昌城東門外十里左右的農舍內,有人飛身如箭報來了訊息。
“屬下直到他們進去前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你是親眼看到那二王進去裡邊的?”
舍內人整袂起身:“既然如此,朕也要登場了。打擾別人家的金風玉露一相逢,真真的過意不去吶。”
一四四焉知qíng深多不壽(上)
風昌城。泰興宮。居安殿。前殿。
殿央,一張長案將陣營一分為二。
原王及扶門三使為一方。
左丘無儔,南蘇開為一方。
南蘇開很想消失,哪怕是被重新掛到城牆,懸刀半空,他也不想處在這團詭異的氣場裡。他很懷疑再這麼呆下去,自己會不會被石化,不,是沙化,被這團可以殺死蒼蠅的空氣給紗解分化!
隨便你們幾王幾後風雲際會,為什麼要將他這個愛好和平的大好人牽扯在內?為什麼啊啊啊啊啊……
“南蘇公子,你屁股下面長針了麼?”扶粵正巧坐他對面,問。
……正常女人會在這樣的場合開口問一個男人“屁股”的事麼?南蘇開瞪著她,懷疑這女人的軀殼裡是不是住著一頭野shòu。
“應該不是長針,是長了虱子罷?”扶寧搭話。
扶粵嫌惡皺眉:“你又知道?你看過南蘇公子的屁股不成?”
“沒看過。”扶寧搖頭,“他不是我喜歡的那款。”
……這女人不是怪shòu,是洪水猛shòu!南蘇開看向左丘無儔,以求饒般的語氣:“王上,微臣恭請告退……”
“有朕在,你的屁股保得住。”左丘無儔說了他走進泰興宮後的第一句話。
南蘇開愈發地度時如年。
既然開了口,左丘無儔不準備再沉默下去,視線鎖盯一人:“你是打什麼途徑進得風昌城?”
扶襄容色平緩,道:“這條途徑,連同這座風昌城,以及你的三萬將士與國庫糧倉,都將成為談判的籌碼。”
“你想要什麼?”
“一塊地皮。”
“那位竹使不是已經打本家主的手中拿走了炎吉國?”
“炎吉國那塊地方除了烏金礦別無長物,無論是地形還是氣候,都並不適宜居住。再過不多久,就將奉還閣下。”
那是說烏金礦開採完畢之後麼?左丘無儔感覺到自己的qíng緒真可謂風平làng靜,“你又看中了哪塊土地?”
扶襄櫻唇微翕:“莫河城。”
“啊?!”張口驚叫得是原王陛下。
吵死了。她蹙了蹙眉尖,道:“進一步說,是莫河城以東的全部土地。”
左丘無儔眸光如刃:“你既然想要那塊地方,為何未趁嵇釋傾兵偷襲原國大營時去攻打該處?你有原闕國的三萬殘部,還有jīng心訓練出來的嫡系jīng兵,不是更為直接有效?”
她微感困惑:“比及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的風昌城,莫河城當然是jiāo給閣下的人馬去攻打下來再jiāo到我手上跟尾有效合理。以最小的傷亡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是為帥者的責任,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