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而不深麼?我不曉得我對嵇釋是否也是如此……”扶襄品味少許,瞳底熠熠生光,“但我知道,你確實是我今生最深愛的人。”
迎著她晶瑩的眸,他大掌捧起她柔頰:“瞳兒將我的話搶了去,軍法處置。”
“這樣……”她笑靨動人,取出一張圖紙,“我以這輛改良過的雲車作為賠禮,此車堅固無比,且可多出同時發攻城的pào石,有它在手,可減少兵士傷亡,提升軍中戰力,請元帥饒命。”
“不行。”他方唇落下,索住她嬌柔,注入萬斛柔qíng……
原本,事至此,這對男女已是前嫌盡釋,兩qíng相悅,qíng生意動,水到渠成……總之,從此展開幸福人生。但……
初冬時節,新生未久的曦國本朝首位皇后。
鸞駕將至,風昌城外貴麗滿目,左丘家族的諸位夫人率朝中所有命婦披裹隆重端雅的朝服,立在初冬寒冷的空氣中,列隊出迎,躬逢其盛。
“來了。”二夫人遙見車輦駛來,回頭向旁邊人道:“三弟妹,等下你和我一左一右攙扶皇后娘娘改登轎輦。雖然皇后說過禮儀從簡,但這從車到轎鋪設在腳底的金絲緞萬不能省。”
長慶公主一笑:“二嫂不必擔心,這金絲緞是我以自己的月例添置,早早準備妥當了。”
“這就對了,這才是雍容大度的王室風範……”
話說間,車輦至眼前,左丘府兩位輩分最高的夫人邁著款款細步,從容走到車前,待扶鸞駕。
隨喜官一聲高唱,鳳凰盤繞雕花繁複的車門紋絲未動。
喜官再聲高唱:“恭迎皇后娘娘換乘轎輦!”
毫無回應。
“別是這隨嫁的喜娘睡著了罷?”有人竊竊耳語。
二夫人聽得有理,恭聲道:“皇后娘娘,恰逢吉時,臣妾斗膽扶皇后娘娘足踏錦繡,尊享榮華。”
她與長慶公主齊開車門——
車內空空如也。
矗於泰興宮正門前,披掛玄黑鑲紅雲紋的大婚喜服,等待自己的皇后的左丘無儔聞訊,跨上玄風迎馳,於半途與車輦遭逢。他衝進車中,一氣的瘋狂掀翻,打繡了鴛鴦的被底尋出一紙印了龍鳳呈祥圖樣的喜箋,上書:扶襄受公主開示,遠離宮廷是非地,不做帝王枕邊人。
左丘無儔臉上不見喜怒,只將喜箋甩給長慶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