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里有些怪异的失落,却在进门前听到了陈杋的声音。
“你见过对门那个男孩吗?”
“偶尔会碰见,不熟。”
“那他的狗倒是很喜欢你。”
“是吗。”
陈杋淡淡地糊弄过去了,接着大门合上,项旭生什么也听不到,他只觉得心如擂鼓,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那天后,项旭生给陈杋发了很多消息,他本来担心陈杋有说不出的苦衷,没有直接质问,还像往常那样分享日常,尤其多是大福的照片,企望从陈杋的回复中获得一些安定。
但很遗憾,陈杋的回应比他之前上班最忙的时候还要稀少,大多时只有几个简单字节,表示自己看到了,“好棒。”“可爱。”“太好了。”这些关键词反复的频率几乎令项旭生以为对面设置了机器托管。
青年心里的难过愈甚,直到那天在地下车库又遇到那辆路虎揽胜,赵英不在,只有陈杋略带疲态地倚靠在车头,身上还是令项旭生感到陌生的西装,只不过有些皱。
难得陈杋落单,青年心里掀起异样的狂喜,立即冲了上去。
“陈老师!”
车库里的灯前些天坏掉了,光线昏暗,陈杋抬头,辨认出是他,表情中却不带一丝喜悦,甚至有些慌张地想逃。
“怎么了吗?”
“好久不见!你想大福了吗?要不要去遛狗?”
“不用了。”
回避的态度显而易见,项旭生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忽然路虎响了起来,车灯一闪,是赵英来了,远远地摁了遥控。
借着那闪的一道光,项旭生看到陈杋的脖子上有红色印记,纵然主人已竭力将扣子扣到最上一颗,还遮掩地将衣领竖起,却依旧有几处逃逸出来,杀进项旭生的视野里。
青年的热情如坠冰窟,他像是刚刚才意识到,陈杋和赵英才是一家人,而此时面前的男人正一脸温和的笑,抛下自己向赵英走去。
远望那两人的交谈,项旭生同赵英对上眼,或许只是普通的目光交汇,赵英依旧翩翩君子式的微笑,可项旭生就是感到了威胁。
他们在聊什么呢?
无外乎就是“那人是谁?”“对门养狗的。”“你们怎么聊起来?”“没什么事,偶遇,不熟。”
项旭生突遭重创,摇摇晃晃地回到家,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人际交往,几乎都是别人主动释放善意,他热情接受,然后成为朋友,可念及与陈杋结识的种种,男人悲观敏感防备心强,自己做了诸多努力,才变成如今的样子,可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退一千步、一万步讲,就算陈杋和赵英是一家人,可那个渣男出轨又不回家,陈杋明明都知道,却依旧如此“恩爱”。
甚至出轨这件事还是他自己发现的!对陈杋来说,那段时光究竟算什么呢?那些一起吃过的便当,一起捡过的狗屎,一起逛过的超市、服装店,甚至还有警察局,难道只有他自己深陷其中?
项旭生想了整整一夜,明明第二天还要上班,可闭上眼都是陈杋脖子上那些红印,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去十一楼楼梯间溜了一圈,妄图听到1101的任何动静。
他们又在做那件事吗?那段细长光滑的脖颈,在垂头时会突出一节脊骨,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项旭生此前多次用眼睛注意到,但现在却可能正在另一人的啃啮之下。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心急如焚。
他必须得找陈杋论个清楚。
--------------------
陈老师是有苦衷的!
ps:周三还是24:00后更新哦
第21章争吵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赵英的社交工作派的愈发紧凑了些,不知是否因为陈杋的新发型令他觉得男人稍微顺眼了些,接连几次出门都是带着陈杋去的,对此,男人只能白天跟着东奔西跑,晚上还要伺候大爷似的做饭、做家务,赵英一回来,连家务都翻了三番。
生活中唯一值得开心的小事,就是项旭生偶尔会发来大福的照片,他从小到大没有养过任何宠物,还是第一次看着这么一个小生命一点点蜕变,即使这两天大福好像进入了某种尴尬期,看着像一只小猴子。
“今天王局长他们来家里吃饭,你记得准备好一点。”
赵英一边说着,一边披上大衣,准备出门去。
他口中的王局长跟他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亲密,对方是个老婆奴,平时也不会搞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样,酒局都会请夫人作陪,之前赵英唯一会带陈杋出席的就是他的聚会,而对方来家里吃饭也成了每年的惯例,赵英将陈杋的厨艺在外面吹得天花乱坠,每次王局一家要来,都是陈杋一手操办,而赵英总是出门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