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关系,平台上好像是可以退票的。”
陈杋第一反应是去查询退票规则,遗憾的是,和他记忆里不同,特殊场的票并不能退。
尽管项旭生再三重复,自己周一就回来了,之后会住回1102,改签到哪一天都能看,但陈杋依然有些执拗,宁愿要浪费掉一张票,也不愿意等他。
“我想去看首映礼,我一个人也能看电影。”
他有些幼稚地在后半句加重了语气,因为这是事实,在项旭生出现之前,无数部影片都是他自己在家里看的。
“对不起。”
青年的道歉很诚恳,陈杋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只是后面青年再给他发一些消息,他竟品出一些没话找话的意思,像是专门东拉西扯地安慰他。
自己难道是脆弱又小气的人吗?
陈杋不想回消息,也不想听耳边真真假假叮叮咚咚的声音,到了看电影那天,他早早地将手机静音,沉入故事的世界中。
影片故事节奏紧凑,画面细腻动人,能看出制作的用心良苦,灯光亮起,主创们从第一排起身上台,为首的导演一身休闲西装,俊朗挺拔,左胸上别了一枚柏树胸针,在主持人和观众的提问下讲了很多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思考。
陈杋忽然有些遗憾,他摸摸身侧空荡荡的座位,大幕落下,他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如果项旭生在,肯定会很喜欢这部电影吧。
他们之前会一起顺着豆瓣片单看电影,项旭生是那种很容易把自己抛入故事里,为人物的感情而流泪疾呼的人,在影片片尾滚动字幕的时候,会捉着陈杋的手把自己的所感所想倾泻而出,人物为什么要那么做,导演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青年总是在讲,陈杋总是在听。
今天影片落幕后却安安静静的,虽然大家在畅聊制作心得,陈杋却觉得缺了什么。
“叮咚。”
耳畔仿佛有手机声响,陈杋翻起屏幕,有两条未读消息:
“电影看完了吗?”
“好不好看/星星眼”
项旭生此时应该正在郊外野营,却还记得看电影这件事,之前那些小闷气此时都消散了,陈杋有些迫切地想听到项旭生的声音。
他为自己难的一见的渴求感到震惊,但就像铃响后狗该获得零食,电影结束他也该听到项旭生的声音。
“好看。”
“好看就行,你给我讲讲啥故事呗。”
项旭生仰着脑袋,坐在远离帐篷区的草地上,看着天上亮闪闪的几颗星星,对电话那边说到。
“你不是要自己去影院看吗?我就不给你剧透了吧。”
陈杋的声音经过听筒的转播,变得更温柔了,男人应该是在回家路上,旁边还有马路嘈杂的声音。
“那你再陪我看一遍?”
项旭生有些没脸没皮地说道,左手拔起一根地上的狗尾巴草。
陈杋会答应他所有的请求,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嘿嘿,那我去买票!”
青年知道自己放鸽子肯定伤了男人的心,于是才会遭到那样强烈的拒绝,但这些天他自己也不好受,好在今天男人愿意接他的电话,还慢条斯理地讲了看电影和映后的感受,想必已经消气了。
他们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项旭生陪着陈杋一路上楼进门,男人说要去洗漱,这才挂电话。
重新回到营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吸引了同学注意,辩论队的人还好,非要跟着他一起来的郑翎直接上来揽住项旭生的脖子:
“兄弟跟谁煲电话粥,有情况?”
“没谁,陈老师。”
项旭生和盘托出,换来郑翎一副呆滞表情,他知道项旭生又和陈杋重修旧好,也明白自己兄弟为人太过正直善良,很难和人彻底断交,这一切他都可以接受,但眼下项旭生的状态,很明显不单单是老友聊天的情况。
这明显是思春了啊!
郑翎没有见过陈杋,但根据项旭生的描述,他觉得以好兄弟的道德水准和审美品味,千不该万不该看上一个已婚的老男人重点不在老,在于“已婚”。
他连爆了几个粗口,拉着项旭生走到一旁,更压低声音问道:“你不对劲啊,你不会动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