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那你去找项旭生啊!你不是陪他睡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向了陈杋,他没想到陈桐会知道,更没想到自以为宠爱的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陈杋声音都结巴了,可陈桐显然被连番的事情逼到了绝路,只想着谁能救他都可以。

“反正赵英也虐待你,你去和项旭生谈,他们姓项的想救我不就一句话吗!”

陈桐的话一字不落地刺进陈杋的耳膜,他几乎丧失了讲话的能力,嘴唇嗫嚅着出不了声,母亲也在对面附和,父亲则有些嫌恶地看着他,此时的画面像是被定格,一帧一帧地播放,陈杋看得满头大汗。

弟弟的话让他反应过来,他从前以为赵英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完美先生的模样,可原来父母和陈桐一直都知道,他遭受暴力,他过得不好。

就像小时候寄宿在舅舅家挨打,母亲一直都知道,却从未采取任何行动。

原来他们一直知道他的伤痛,却佯装不理,只把他当作一个谋利的工具,包括他最信任的弟弟。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又是这样。”

支撑陈杋多年忍耐的亲情幻象瞬间崩裂,眼前母亲和陈桐还在高声辱骂,可他已全然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摇摇晃晃地起身,想离开这里,可一直沉默的父亲忽然开口了:

“别忘了就是因为你,小桐可差点没命!”

陈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项旭生见到他的时候,男人正蜷缩在1102门口,他浑身都是汗,双眼无力地半闭着,看到项旭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却先落下泪来。

陈杋已经顾不上蹲在这里可能会被赵英发现了,他实在无法思考,一直赖以维生的信念骤然崩溃,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戳破,他像惊惧发作似的害怕,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项旭生。

他想见项旭生,也只能见项旭生。

父母、弟弟、丈夫,这些贯穿了他的前半生的人,现在都化作面目狰狞的獠牙。

他是捡来的孩子,是被抛弃的人,这个概念迫使他竭尽全力寻求接纳,短暂的出走也只获得被再度抛弃的结局。

到头来,脑海中留下的清晰印象竟然只有项旭生。

项旭生是那样的年轻优秀,自己这种奢望简直是一种冒犯,可陈杋已无处可逃。

他不知道项旭生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知道青年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陈杋顾不上去想再次被抛弃的可能,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和项旭生相处的那些细节,他们牵手、拥抱、接吻。

身体仿佛坠入寒冬的冰窟,汗水在皮肤表层结了霜,冰凉的大理石墙砖更如刑具般膈在骨头缝里,陈杋依靠那些曾经的幸福来汲取片刻温暖,并不断地用微妙的期待告诫自己:

他是被人爱着的,他也可以有个家。

呼吸越来越困难,煎熬的时间点点滴滴流去,整个人像是从高空不停地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充斥气管和肺泡,直到一片嘈杂中,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急切地、担心地重复。

接着,身体一暖,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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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旭生是属于陈杋的“不可战胜的夏天”。

离婚倒计时开始!

第44章全部依赖

陈杋是被噩梦惊醒的,他又梦到了那个画面,年幼但硕大的自己扑向了怀孕的母亲。

“不是我!”

陈杋尖叫着睁眼,自己却不在医院里,周围温暖柔软,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了,此时正被项旭生抱着,对上青年那双关切的眼睛。

“发生什么了吗?”

项旭生问道,陈杋没办法把陈桐说的那些混账话告诉他,斟酌间,项旭生已然猜到大半。

“是你家里的事,对吗?”

他这些天在调查陈家,挪用公款、即将破产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有所耳闻,项旭生甚至知道是陈杋出钱把陈桐保释出去的,他无法对陈杋的行为下定什么评价,但如今陈杋如此狼狈地倒在他门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跟我说说,好吗?”项旭生声音很轻,陈杋遇到事情向来习惯性沉默,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他温声引导着,“比如,你刚刚做了什么梦?”

听了他的话,陈杋像是想到什么痛苦的事,眉头皱起来,终于克服某个极大的障碍似的,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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