枎栘将军 作者:边书
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任口水混杂着血液肆意从齿间流出。
唐景虚看着那缺了一只眼的鼠头,听着鼠妖嘴里发出的“卡兹卡兹”声,胃部一阵抽搐,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握住竹笛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鼠妖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后,那化为人形的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灰褐色的皮毛一点点撑破皮肤冒了出来,它依旧死盯着唐景虚,那贼眉鼠目间流露的恨意让唐景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世人皆道‘人妖殊途’,我自然也知其言不假,在遇到她之前我潜心修炼,只愿来世不再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未曾想,那日东郊意外惊鸿一瞥,啊,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听到这里,脑海里浮现池俪儿那两颗洁白无瑕的大门牙,唐景虚额角禁不住抽抽,那池俪儿的长相符合这鼠类审美似乎也并不奇怪,被这鼠妖一见钟情也就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了。
那边鼠妖自是没管唐景虚心里在想些什么,仍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娶她,我要与她相守,但我怕她对我现在这副样子心生畏惧,只有封正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化为人形,虽会伤她性命,可既然人妖殊途,那么妖鬼总能长相厮守。只不过,我万没想到,那位枎栘将军竟会亲自上门,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嘿嘿嘿嘿......”
听了前面的话,唐景虚勉强理清了鼠妖作怪的前因后果,可还没等他想着要不要试着劝慰它及时悔改、悬崖勒马,后面的话愣是激出了他不明所以的一声:“欸?”
鼠妖狞笑着丢开手上的鼠头和鼠尸,泛着红光的豆豆型鼠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唐景虚,四肢着地慢慢向他爬去。
就算唐景虚完全不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知道眼下形势相当严峻,搅和了人家正月初三老鼠娶亲的良辰吉日,这鼠妖怕是要灭口了。
见鼠妖步步逼近,唐景虚习惯性地伸手向后背摸去,手刚举到肩头,猛地一下顿住,自嘲地摇摇头,都八百年了,这习惯怎么还留着,况且今日换了嫁衣,压根就没背剑,还想腾空变出赤诚来不成?
他无奈地轻叹口气,看向手中的竹笛,歪歪扭扭的音孔,拙劣的雕工,前不久怜生才给它新换上的穗子也已经是脏兮兮的了,看着可不就是支粗制滥造的竹笛吗?
真要说来,他在音律上的造诣并不低,这样一支做工粗劣的笛子握在他手中本该算是脏了他的手,可他就是握了这笛子八百年,甚至在修为尽失前给它下了术,保它不毁不折,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它是故人所赠之物。
想来也是好笑,这竹笛不知何时竟成了他随手抽得的趁手兵器,这百年来也不知敲了多少妖魔鬼怪的脑门儿,这要是有朝一日被那故人知晓,指不定要怎么恼他。
脑海里浮现那人气鼓鼓的脸,唐景虚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