枎栘将军 作者:边书
完了的奏折,唐景虚“哦”了一声,翻了个身,闭眼假寐。
身后重新响起翻阅奏折的声音,唐景虚腾地一下坐起,“啧”了一声,道:“我说,殿下天资聪颖、远见卓识,何必留我下来当摆设呢?”
批完最后一份奏折,应烜放下笔,皱眉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应烜会在意这么明显的玩笑话,唐景虚失笑:“那你是什么意思,神官身边套,福运身上照?”
闻言,应烜错愕了一瞬,跟着笑出了声:“将军这话倒也无可厚非,我让将军留下,确实是要讨个心安。”
唐景虚打了个呵欠,躺回榻上,闭眼道:“殿下无需烦忧,你有那个天子命。”
之后,唐景虚心安理得地挂着应国太子幕僚的头衔在皇宫内混吃混喝混了个把月。直至某夜,睡得正酣,忽而一道天雷炸响,惊得他硬生生从床上滚到了床下。
从地上爬起来,心中升起莫名恐慌,他坐回榻上,武帝君坤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枎栘,他失控了。”
唐景虚心下一沉,当即找到应烜,表示要离开。
应烜见他面色不佳,并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道:“将军保重。”
唐景虚转过身正要离开,蓦地想起自己桃花酿的情还没还,他脚步一转,回身说道:“殿下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就砸碎我屋里的酒坛吧,我必定赶回鼎力相助,不过,只准砸一个,另两个还请殿下为我暂时保管。”
应烜:“多谢。”
那夜辞别后不久,唐景虚在溪云山落了脚,一眨眼,就是三年。
听到酒坛子破碎声的时候,唐景虚正和殷怜生满山头地捉刚化形的花倾尘,他心头一跳,嘱咐殷怜生看好花倾尘后便立时赶往皇城,好在当时他修为还未散尽,没费多少功夫就到了皇宫。
立于宫墙之上,眼见宫人无一不是身着丧服、满面凄楚,唐景虚顿知是应皇驾崩了,如此想来,应烜不日便要登基,为何匆匆将他唤来?
心下困惑,唐景虚跃入太子殿,意外发现殿外竟有重兵把守,他不由猜测:莫不是有人逆谋叛乱?
见到应烜,他背对着门,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唐景虚疑虑加深,走近后,才惊觉他怀中抱着一人,看清那人的样貌,唐景虚忙蹲下身,伸手探去,尚有余温,却已没了气息。
看唐景虚怔怔地收回手,应烜终于克制不住地剧烈喘息着哽咽起来,他抱紧了怀中的人,眼泪汹涌而出,嘴里不住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如风……”
唐景虚沉默着站在一旁,应烜哭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