枎栘将军 作者:边书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离开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柏舟转身就是一拳砸向唐景虚,嘴里不忘喝道:“你他娘的居然拖我下水!老子书还没读完呢!”
唐景虚自是毫无愧疚之色,抬臂挡下他的拳头,另一手伸到他腰侧,准确无误地抽出他别在腰间的一本小册子,向后跃开几步远的距离,看了眼上头的“兵法”二字,向他扬了扬小册子,挑着眉毛道:“让我猜猜,这本是《厢房密事》啊,还是《活色生香》呢?”
眼见唐景虚要翻开小册子的书封,柏舟下意识瞥了眼身旁一脸茫然的沈归宁,老脸一红,冲上去骂骂咧咧地夺回小册子,恶狠狠地瞪了唐景虚一眼,道:“白先生上次说的,我还没弄懂,想多翻些典籍。”
“怎么?还想着当文官啊?”唐景虚单手撑在他肩上,唏嘘道,“倒不是你不合适,只是你三岁识字,五年间灾病不断,柏尚书想方设法找国师给你算了一卦,知你命里有灾,为武将才可挡灾,这才把你送到我爹手下的,你就别想着送命了!”
柏舟将小册子塞回腰侧,重重地叹了口气。
两日后,众人踏上行程,毕竟马车里坐着的是太子和月贵妃,护送的人马自是不少,由唐景虚带头,浩浩荡荡地从皇城出发,向桃花溪行进。
抵达桃花溪后,护送的人马奉命在桃林外安营扎寨,唐景虚和柏舟则护着乔装后的殷怜生和水月带了三名赤诚军的亲兵和一名婢女进了小镇。
桃花溪内仅有一家客栈,又恰逢赏花季,就剩下四间空房了,只见柏舟蓦地一把搂住一名亲兵的肩,哥俩好地强行和他寒暄起来,唐景虚眼皮一阵抽抽。
“怜生,你和景虚一间吧。”水月说道。
唐景虚忙道:“不不不,我和柏舟他们挤一挤就行,以往在边关习惯了大通铺的。”
说着,唐景虚“哈哈哈”干笑着向柏舟走去,身后传来殷怜生不轻不重的一句“过来”,他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在暗处朝柏舟撇撇嘴,老实地跟在殷怜生身后进了房间。
吹灭蜡烛后,唐景虚在床前踌躇了好一会儿,借着窗外照进的微弱月光看着殷怜生的背影,一咬牙,转过身打算把柏舟从被窝里挖出来喝酒。
才刚走出两步,就听殷怜生说道:“夜色已晚,唐少将要去哪儿?”
“咳,这儿的桃花酿很有名,我……”
殷怜生:“哦?我也想尝尝。”
听到殷怜生从床榻上起身的声响,唐景虚回身,硬着头皮道:“殿下还未行成人礼,饮酒怕是有所不妥。”
殷怜生点亮了一根蜡烛,豆大的光晕在黑暗中轻微摇晃,暖黄的烛光映在殷怜生的眼眸深处,一小团火苗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