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册封太子那日起,他就开始暗自筹划,他对这个天下没有眷恋,既然注定保不下,那便舍去,他惜命,只想活着。
而这一次,他又梦到了唐景虚,唐景虚就在皇城脚下,就在他眼前,他伸长了手却始终触不可得,那一身白甲被血污浸染,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突袭的敌兵,微微回眸望向城墙上的人,殷怜生看得真切,那双眼里已然失了那份张扬与自信。
即便如此,唐景虚依然站在千军万马之中,挡在了城门前,不知疲倦般将靠近的每一个敌兵斩杀。直到…….一支利箭从皇城城墙的某一处横空划过,倏尔从后穿过了唐景虚的左胸膛……
梦中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那支箭似乎刺到了殷怜生心上,穿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会死吗?
唐景虚会死吗?
殷怜生注视着捷报的眼里慢慢爬上红血丝,扣在床沿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春风拂柳柳拂面,唐景虚顺手摘了片柳芽儿扔进嘴里嚼了嚼,一口吐掉后稍微勒了勒手上的缰绳,待柏舟策马到他身侧时,猝不及防抬手往他鼻梁骨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道疤和你真不搭调。”
柏舟拍开他的手,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上耍了几个剑花,挑着眉毛道:“不然给你也划一道,咱俩比比看谁更搭?”
“就我这张脸,先不说划了会伤多少姑娘的心,主要是怕伤你自尊。”唐景虚摸着下巴,垂眼看着腰上一支精致的竹笛,满脸得瑟。
柏舟顺着看到了那支竹笛,那是他们和豫乐国经过五年的拉锯战终于将对方打退后回程之际,一个姑娘红着脸跑到他面前硬塞进他手里的,当时他脑子先是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就沸腾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把舌头捋直了:“姑娘,你这是……”
“我亲手做的,你……你能不能……帮我交给唐少将?”
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眼里闪烁着娇羞与期待的光芒,短短一句话瞬间就把柏舟沸腾的脑子给浇凉了,看着手中的竹笛,柏舟如鲠在喉,好半天才重重点了点头,道:“姑娘,你们这有没有什么特殊习俗?”
见姑娘一愣,他忙又补充道:“就是什么,收了我的笛,就是我的上门女婿之类的?”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说着,姑娘就一溜烟儿跑了。
可恨的不是这竹笛是要借他的手送给唐景虚的,而是当时唐景虚就站在他身后的帐篷里,隔了不过一道薄薄的布帘,那耳力极佳的精明王八蛋完全听出了柏舟初时的误解,待姑娘走后就慢悠悠地走出来,抽走他手上的竹笛,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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