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因为殷怜生的动作,那携着沉情淡香的胸膛就撞在他鼻尖上,唐景虚的视线一飘,就落到了他左胸口的位置,记忆深处深埋了八百年的记忆登时被撞开了一道口子,绞心般的疼痛袭来,眼眸也沉了下来。
察觉到唐景虚的呼吸忽然凝滞了,殷怜生微微后倾身子,看到他眼神的变化,皱眉道:“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唐景虚没有说话,双眼紧盯着他左胸口不放,半晌,才没头没尾地轻声问他:“疼吗?”
殷怜生一愣,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自己左胸口上,忽然明白了他的异样,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笑道:“都过去八百年了,疼不疼真是记不得了,倒是那份‘恨’却是记忆犹新。”
恨……
唐景虚浑身僵住,微垂的眼睫毛轻颤着,眼前殷怜生的左胸口上竟恍惚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口,血口深处却是空荡荡的,他的脸色霎时白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也泛起几条血丝,看着颇有几分癫狂之相。
“你当是我对你的‘恨’造就了今日的我么?”殷怜生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双手握住唐景虚的右手,抬到唇边轻吻了一下,郑重地将它按在了自己心口上,“唐景虚,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感受着掌心下沉稳有力的跳动,唐景虚微微张了张嘴,讶异道:“你……”
殷怜生低笑了一声,浅淡的笑靥在烛光的渲染下竟绚烂得不可思议,他胸腔发出的震动顺着掌心传到了唐景虚心头,引起了一阵心颤。
“你耗尽一身修为给我塑了个肉身,我都还给你了,只是这颗心,我实在舍不得,你就当是赔给我了吧。”殷怜生徐徐说着,眼底蓄着万般深情。
唐景虚不由得脸上一红,瞥开眼,生硬地试图说两句什么,殷怜生却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自顾自接着说:“十年前,你怕我把这四界搅乱,不惜代价硬是把我绑在了你身边,殊不知那本就是一滩浑水,景虚,举着棍子的人,不是我。而我们,不过是他玩弄于股掌随时要吞噬的玩物。”
“他?”唐景虚心头猛地一跳,“哪来的他?”
殷怜生摇摇头,伸手在腰上一摸,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正是“饮恨”,他将唐景虚的手从胸口挪到剑柄上,沉声道:“造就我的,不是你,是他。”
感受到剑柄上传来的如心跳般的跳动感,唐景虚惊诧地睁大了眼,脸上显出七分茫然的空白,饮恨剑是他送给殷怜生的,且不论当年绝没有蕴藏这般威力,这剑上的生命力又是从何而来?思索了一阵,目光下意识转回殷怜生的左胸口,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死后,那人就收走了我的魂。一开始,我不知道身在何方,只有黑暗和数不尽的冤魂,它们无时无刻都在厮打着,然后便是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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