枎栘将军 作者:边书
他脸色不好,唐景虚没挡,乖乖受下了,还不忘往旁边挪了个位子,招呼他坐下。
白相实没好气地瞪了唐景虚一眼,这才在他身旁坐下,待君卿向众神官说起神祭的那些个场面话的间隙,唐景虚悄咪咪地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他打你了?”
白相实斜睨唐景虚一眼,摇摇头。
“那你生个劳什子的气?”唐景虚给他的杯里添上酒,笑道,“难不成还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呆上瘾了?或者是觉得被个毛孩子扫地出门,心里不舒坦?”
白相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垂眸望着空空的酒杯,难得深沉地说道:“他就问了我一件事。”
唐景虚也跟着饮尽杯中酒,似是随口一问:“什么事?”
“他问,那三百年,你去了哪里。”白相实的视线落在了唐景虚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戏谑。
唐景虚倒酒的手没有任何停顿,似是并不意外,“那你怎么答的?”
“剑就在我脖子上架着,自是实话实说,”白相实将自己的酒杯放在了他手旁,示意满上,“说你像个sb似的在棺材里睡得昏天黑地,自以为能梦回昨日,结果却皆是泡影。”
唐景虚笑笑,将倒好酒的酒杯推到他面前,道:“你要是不吃饱了撑地把我刨出来,我还能再睡几百年。”
“我也懒得刨你,只是他出现了,不刨不行。”白相实淡淡地说道。
闻言,唐景虚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他。”
白相实叹了口气:“讨厌归讨厌,但怎么说他都是水月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唐景虚沉默了一阵,抬眼随着水流望向天池的方向,轻声道:“可她怎么就忍心呢?”
白相实没说话,一仰脖子把酒喝干净了,站起身,翻折的衣摆都懒得整,转身便要离开,唐景虚拉住他,道:“不留下来凑个热闹?”
“这热闹都凑了千百年了,早没兴趣了。”白相实摆摆手。
唐景虚笑道:“也不看看今年还剩几盏灯,未雨绸缪一下?”
白相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道:“你老师说得好听是四方文神,说得难听就是个夫子庙前的土地公,有需要才拿出来供一供,每次收到的莲花灯都恰好是仙都垫底,该陨落迟早陨落,绸缪得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