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殷怜生接过唐景虚递去的茶碗,毫不在意这是他刚刚用过的,乖巧地三两口把茶喝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泮林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感,唐景虚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他和吹息的师父,他们以前也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好几年,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而且,他记得唐景虚有轻微洁癖,不乐意和别人共用碗筷,难不成是这几百年过去,就不计较这些了?
吹息抬眼,与唐景虚对视,轻声回道:“我要还她一个来生。”
唐景虚:“化鬼三百年,因为对你的执念,她在世间漂泊受尽苦楚,魂魄早已支离破碎,所谓的来生已经葬送了,你怕是还不起了。”
“我愿意用我的全部修为与功德来修补她魂魄的残缺,我能还。”吹息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唐景虚皱眉:“她不会接受的。”
“洛水月华,三界有言‘莫刀剪彩缝洛水,素色绮罗夺月华’,”吹息顿了顿,接着说道,“泮林的殿上有这份情报,鬼城一莫姓女鬼耗费百年心血集倒映于洛水之上的百年月华编织的嫁衣,这是她的执念,对么?我要娶她,这是我当年向她许下的承诺,可后来我陷于官场的争斗,没能及时将她拉出来,把她的一切希望都给毁了,我欠她的,我必须还。”
唐景虚顿觉脑瓜子疼得厉害,他身边怎么一个个都是这种货色,要么痴情种,要么心眼太直,再加上幼羽和无那他们,一个个都是这样,上赶着送命送修为功德的,千方百计要把自己送入绝境,却怎么都不乐意为对方想想,也不为他唐景虚想想,怎么都得和他搭上边,他也实在不好撒手不管,无奈,真心无奈……
见唐景虚沉默不语,吹息再次看向殷怜生,想得到他的应允,可殷怜生却指了指唐景虚,道:“我听他的。”
殷怜生这话让唐景虚很是受用,他沉吟片刻,说:“吹息还是别去鬼城了,怜生,要不你去问问,莫姑娘愿不愿意见他。”
闻言,殷怜生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看向唐景虚,道:“我吩咐九畹去了。”
唐景虚意外地扬了扬眉,弯腰拂去石椅上落叶,冲三人斜了斜眼,说:“站着干嘛?坐下等着。”
落座的四人心思各有千秋,不大的小院内没有一点儿声响。
唐景虚微眯着眼,他有些累了,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不论是他和殷怜生,还是虞子修与无那,都是“尤恨”暗中摆布的棋子,且还只是其中几枚,那人如此神通广大,藏得那么深,他能揪得出来吗?而且,殷怜生确实堕了魔,虽说克制住了心性,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尤恨”成功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该露面验收成果了,届时,他们对付得了么?神官养魔,除了制造混乱,根本没有什么好处,“尤恨”究竟图的是什么?
殷怜生望着唐景虚深思的侧颜,隐约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连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唐景虚都没消停下来好好休息过,而其中也有殷怜生的推波助澜,此刻他免不了感到心疼,只是,他若不先下手,仙都上的某人怕是更按耐不住,他能保证自己一眼认得出那个疯子的气息,但是他无法保证自己能顺利将其绞杀,藏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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