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沈浩初用衣袖拭她臉上的淚水,良久才開口,「傻姑娘,別哭了。」
秦婠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與心度,終於從前一刻的絕望中脫離出來,失而復得的後怕剎那充盈胸口,她怔怔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後,卓北安已轉頭向屬下吩咐其餘的事,沒有打擾他們,何寄神色複雜地將喬宜松押到卓北安身前。
「你救了他們?」卓北安問他。
何寄點頭,並不說話。從那天見到沈浩文起他就已經起疑,在兆京東城門分開後,秦婠又突然回了秦家,他便已確定出事,而後悄悄地跟著沈浩初潛進了沈府,伺機而動。
對於沈浩初的生死,他曾經猶豫過一次,想要用那些陰暗卑鄙的手段搶回秦婠,可後來他看明白了,想要挽回這段感情,就必須堂堂正正地挽回,那些陰暗的想法只能讓他們越走越遠,不管重生也罷,換個身份也罷,想要秦婠的感情,便要以最真實的自己面對過去。
無法逃避。
這麼久了,兩輩子之長,他也該懂得承擔。
「沈家其他人被關在哪裡?說!」卓北安逼問向喬宜松。
喬宜松雖俯著身,卻是冷冽一笑,有些同歸於盡的意味:「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否則就讓沈浩允那個瘋子把沈家人都燒了!我看你們還能救到幾人?」
「你!」何寄氣急給了他窩心一腳,後道,「我剛才去救他們的時候,看到有人押著老太太往東園去了,只不過不知道具體哪處位置。」
事態緊急,他只能選擇先救最急的人。
東園……東園是沈家最大的一個園子,哪那麼容易找?
「喬宜松,沈浩允的心智不同與普通人,他連他的親生父親都殺了,你就不擔心他把林淨秀也殺了嗎?」說這句話的人,是從後面上來的沈浩初。
此話一出,在場包括秦婠在內的人,都是滿臉不可置信,喬宜松臉色也驀地一白,卻死咬著後槽牙不開口。
離卓北安幾步之遙,跟著他們過來的明煙聞言也用手捂住唇,拼命遏止自己已涌到喉嚨口的尖叫——不可能,她不相信!
「你對她的生死,真的無動於衷?」沈浩初喑啞的聲音帶點蠱惑的意味,不急不徐。
喬宜松神色變了數番,終於垂頭:「在東園的朝風閣,帶我過去。」
「快走!」卓北安當機立斷。
「我帶路。」沈浩初拉著秦婠的手,並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