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能提早發覺,甚至很可能催化了鈞奕病情的發展,以至於鈞奕再也承受不了「謝昱愛鈞奕」的這個事實。
「他的病情一開始的確不會這樣顯著,是隨著時間、事件以及情緒的累積越來越嚴重的。」主治醫師的回答也印證了這一點。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謝昱感到前所未有的灰暗,甚至有一絲絕望,如今他的出現會直接刺激到鈞奕的神經,還有什麼比這更絕望的事嗎?
「你剛剛說他出現了幻覺?」主治醫師問他。
「是的,他把看見我這件事當成是幻覺了。」謝昱苦澀而艱難地說。
「以前也這樣過嗎?」
「從沒有過。」
「他今天才出院,你們有聯繫過嗎?我想知道確切發生的情況,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覺得你是幻覺的?」
謝昱詳細講了之前所發生的每個細節。
主治醫師聽完後,對謝昱道:「我的意見當然是你離開比留下更為妥當。」
「一定要離開嗎?我能不能待在他身邊?」謝昱根本不想離開,他現在只想寸步不離守著鈞奕。
「如果不想離開,那麼你要釋放出一個信號,比如你暫時不會跟他過於接近,你只是他的好朋友,儘量不要讓他的情緒再受到刺激,然後讓他潛移默化接受你之後可能都不會離開他的事實,但縱使是這樣,也很難扭轉他腦中根深蒂固的念頭。」
「如果我以後都不離開他,是不是現在就能留下來了?」謝昱向主治醫師又確認了一遍,問。
「可以試一試,畢竟他始終不肯遠離你,而我之所以會這樣建議,是在你愛他的前提下,如果沒有這個前提,我建議你還是趁現在離開比較好,以後都跟他保持距離,那麼就不會引起他的過激反應了。」主治醫師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道:「事實上,我也多次向席先生建議過讓他永遠離開你,這樣的話,只要時間足夠久,他或許就會痊癒了。」
謝昱的鼻子又酸了,眼眶熱得厲害。
鈞奕早就用實際行動表明了即便是明知道會發病,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出現了,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他異常努力地表現出他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他沒有住院,也沒有生病,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曾經說出口的那句話:我們能不能繼續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