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下來,鈞奕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謝昱越來越擔心,但是鈞奕黏他黏的厲害,他做什麼事都會被盯著,就差上廁所了。
偏偏鈞奕的舉止都還算正常,而且鈞奕既然黏著他那也就等於他能看著鈞奕,至少鈞奕沒有自殘,也沒有情緒失控,一切他先前查到的偏執型人格障礙的症狀都沒有發生,或許可以看成鈞奕非常安穩地待在這個他所以為的幻覺里——雖然明明是現實。
再加上他拿手機的行為會引起鈞奕強烈的不安,因此謝昱就算動過聯繫醫生的念頭,也不敢在短時間內再次提出用手機的要求。
夜半,謝昱第一覺睡醒的時候,依舊對上了鈞奕盯著他的視線,謝昱簡直要嘆息了,鈞奕或許是真的太沒有安全感了,才會連眼睛都不肯閉上。
謝昱伸出被綁著的兩隻手圈住了鈞奕,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裡,喃喃地說:「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兩人身體相貼,他感覺鈞奕又拱進來了一些,然後八爪章魚似的抱緊了自己。
第二天照舊,謝昱醒來的時候,席鈞奕坐在床邊給他揉手腕。
這個舉動其實說明了鈞奕對於綁著他的這件事感到十分矛盾,一方面心疼,一方面不綁的話又會感到不安。
謝昱還能怎麼辦,為了讓鈞奕安心,他在席鈞奕揉完了他的兩隻手腕之後,只能主動將自己的兩隻手送到鈞奕的面前。
他還將手腕貼在一起,將兩隻手掌相對擺成了空心愛心的姿勢,彎起眼睛來笑著對鈞奕說:「喏,給你的愛心。」
席鈞奕垂眸出神地盯著謝昱擺出來的愛心形手,半晌沒反應,好一會兒後,他才將謝昱的手腕仔仔細細地綁了起來,他好像特別喜歡用紅色的東西綁,而後又繫上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鈞奕的手很巧,蝴蝶結系的十分標準,完成了這些之後,他才輕輕捧住了這顆愛心,珍而重之地將之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席鈞奕還是不肯說話,無論謝昱怎麼喚他哄他試探他統統沒用,他就像是一隻緊閉了殼的蚌,拒絕和謝昱用語言交流。
這天用完早餐,謝昱正想下床走走,但見鈞奕抱著畫架進了臥室,他將床上的被子和毯子都整理好放到了一邊,謝昱見狀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了一首大眾都耳熟能詳的歌曲來:My Heart Will Go On。
果不其然,鈞奕開始給他擺姿勢。
謝昱自己是導演,意識到鈞奕想做什麼之後,覺得他這應該就是為藝術獻身了,而且鈞奕素描和速寫的技術一流,或許這還能成為鈞奕藝術生涯的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