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昱愣愣地問:「所以……我又做錯了嗎?我不該順著他?」
胡醫生嘆氣道:「這就是為什麼精神科醫生絕對不能對病人產生好感的原因,有時候病人會在精神上出奇依賴醫生,但醫生也是人,有時候很難避免在『被需要』這件事上獲得巨大的心理滿足,謝先生你的情況也特殊,你不是醫生,如果你能早一點聯繫我的話就好了。」
謝昱聽到這裡苦笑,他也想,可是鈞奕看他拿手機就緊張,他每次都是速戰速決,根本不可能聯繫胡醫生。
「在席先生的潛意識裡,幻想和妄想這一類情況都是和疾病掛鉤的,他將之視作惡魔,而您就像是個在不斷哺餵惡魔的人,你的不反抗讓他越陷越深,所以他清醒後所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
「那……現在要怎麼辦?」謝昱手指死死摳進了掌心。
「只能先將人找到再說。」胡醫生說。
「可是……我完全猜不出他會在哪裡。」巨大的絕望和驚恐籠罩在了謝昱的心頭,使他茫然而不知所措。
「席先生既然說還會努力,那麼我看他沒那麼容易放棄,他一定會去想方設法求得相關治療,您不妨關注下各大醫院的精神科,他應該會去求助一些著名的專家醫生。」胡醫生分析說:「他對傷害你的事實產生了巨大的恐懼,因此如果沒有完全治癒,我想他恐怕不會再回來找你,所以除非你先找到他,而在目前精神疾病治療的領域裡,像席先生這樣的病症只能說一些治療手段有一定的療效,可是想要達到席先生自己的痊癒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切……始終都仍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你給他的影響的確很大,我曾建議他離開你,但現在想來,除非他自願徹底放棄你,否則無論你是不是在他身邊,你都永遠在影響著他,所以我倒是覺得,如果您的存在能從負誘因扭轉成正誘因,可能對他的治療會有好處也說不一定。」
「那我該怎麼做?」
「這需要一步一步探索,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方案,首先還是先將人找出來,之後就需要心理醫生的協助和引導,他的心理問題不止一個,他好像覺得自己和您是很不相配的,我並不清楚他這種念頭是怎麼來的,另外剛才我說他時時刻刻在要求自己,我覺得他應該也在一直防備著自己的病情惡化,無論如何,這都不是短期內能治療的疾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