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愛謝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充實了我貧乏的人生。」
「謝昱做我的男朋友是一件對他而言非常不公平的事,他值得更好的人去好好愛他,而不應該是破碎不堪的我。」
「但我還是沉溺在他給我的愛里,不能自拔。」
「我喜歡謝昱給我講他的點子的時候那種神采飛揚的表情,像是一片誰都抓不住的雲,在天空中自在翱翔。」
「我喜歡他看見我的作品時的靈光閃現,我也喜歡我們工作時配合的默契。」
「我喜歡看他在廚房裡忙碌,這會讓我感覺我被他愛著。」
席鈞奕說到這裡,語氣中的情緒逐漸趨於平緩。
「可是謝昱太耀眼了,他或許能照亮我一時,卻不能照亮我一世,因為他不屬於我的世界,我這裡太黑了,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走到我身邊,可是他很累,我捨不得看他那樣累,我那麼愛他的笑容,而那樣溫暖的笑容也快被我消磨掉了,他應該是我永遠的光,不該被我熄滅。」
「我發現我越掙扎就好像被困得越深,我不能將他也拖進來,那會害了他。」
「我那麼愛他,他是我的寶貝,我願做他永遠的仰望者,也不要他因為我而傷心難過。」
「他離開了我,我的世界再也沒有光了。」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剛才的一切仿佛都落下了帷幕,謝昱幾乎能感覺席鈞奕整個人都好似沉入進了黑暗深處一樣。
謝昱被這句話狠狠揪住了心臟,然而他的情緒還沒來得及釋放出來,他注意到周之謹給席鈞奕上了氧氣面罩,與此同時,病房裡的一台機器開始瘋狂鳴叫起來。
「病人休克了。」周之謹一面說,一面和護士用最快的速度處理緊急情況。
「為什麼會這樣?」謝昱看著裡面的急救心急如焚,更是心如刀絞,但大玻璃阻隔著他,而實際上他不是醫生,進去也沒有任何幫助。
珀森教授看見剛才周之謹的操作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也不禁喃喃地道:「這沒可能啊,怎麼會這樣?」
過了好半晌,席鈞奕雖然沒有醒過來,但是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經恢復,周之謹留下護士在裡面繼續觀察,自己走出了病房。
「周,他是什麼情況?」珀森教授忙問。
周之謹回答道:「如你所見,他剛才出現了過度換氣的情況,這是我第一次遇到深度催眠時與身體出現的直接聯繫。」說到這裡,周之謹看向謝昱:「我在很久以前做過一個研究,研究關於愛這種感情究竟處於人意識的哪一層,但僅有少數人對彼此的愛能達到深層次,一般更多的人最愛的首先是自己,因為愛自己,所以想要被對方愛,其次才會是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