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水頭在滴水,碗盤碎了一地。
他進門的時候見到玄關處擺著一個包著泡沫紙的家具,而且大門也沒有關。
謝昱蹲在地上撿碎片,手上血淋淋的。
「發生了什麼事,謝昱?」
謝昱驀地被嚇了一跳似的,轉過臉來。
就見他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見到周之謹,連忙起身,他像是沒意識到自己手上都是劃傷一樣,還以為手是濕的,隨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去找杯子:「周醫生,你坐,我給您泡一杯茶再說。」他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杯子分明就在他眼前,他卻好像沒看見一樣。
謝昱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周之謹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事了,但他需要知道出了什麼事。
「謝昱。」他喚了一聲道。
謝昱停了下來,有些僵硬地將臉轉向周之謹。
周之謹一看就知道他這個狀態實在是太不正常了,他摘下眼鏡,看著謝昱。
謝昱覺得混沌中好似出現了一縷光,他猛地一個激靈,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他回過神,也總算回了魂,這一刻他才真正反應過來,是周之謹到了。
「現在,你可以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吧。」周之謹重新戴回眼鏡,對謝昱道。
謝昱長長吐出一口氣,才道:「那,還是去沙發上坐吧,我慢慢跟您說。」
周之謹聽完謝昱告訴他的全部內容,對謝昱總結了以下三點:
一、席鈞奕沒有不在場證明,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傷人,那麼詢問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但他有精神問題,就算傷人也不會被判刑,只是可能會被送去強制醫療;
二、他會設法去搞清楚傷人案件是什麼,並幫忙安排一個律師給席鈞奕;
三、以上兩點謝昱其實都插不上手。
「你是席鈞奕的主心骨,永遠別忘了這一點。」周之謹對謝昱說:「尤其在這種情況下,你一定要穩住。」
謝昱聞言苦笑,然後才道:「我知道,我、實在是亂了方寸。」昨天的事他都還沒緩過來,這一刻他實在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冷靜,尤其鈞奕還被帶走了,不知道會遭遇到什麼,說實話他連想都不敢去想。
「正常,普通人遇到類似的事都是一樣的,你畢竟是文藝工作者,不是法治工作者,你別忘了我還有一個身份。」周之謹道。
謝昱自然知道,否則他不會聯繫周之謹,正因為周之謹還是刑事犯罪心理顧問,他才覺得這件事只能找他。
「席鈞奕和你都是我的病人,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周之謹又道。
然而謝昱得到周之謹的承諾沒多久,這起傷人案件就在當晚被人在網上爆了出來,而直到此刻,謝昱才知道受害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