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窗外,周圍護士來來去去,他一個都沒理。
但他還算配合,護士叫他的名字要抽他的血,他就把手遞過去了,腦袋卻沒跟著轉,還是看著窗外。
謝昱在護士台做了登記,去到病房的時候,護士們剛好陸續離開,留席鈞奕一個人在病房內。
他站在門邊,靜靜看著席鈞奕,一時間沒有進去。
他想這三個月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鈞奕就是這樣一個人度過白天和黑夜,等著每周和他見一次面,正如今天庭審時,他看到自己之前還低著頭面無表情,可是在看見自己之後,就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之後一個勁盯著自己看,好像生怕不這樣盯著自己就會消失一樣。
而在庭審結束,席鈞奕又被帶走的時候,眼裡的不舍和那一聲「謝昱」只讓他想不顧一切衝上前去,他想將鈞奕搶回去,帶他回家,但他並不能夠,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鈞奕被人帶走。
如今鈞奕近在眼前,他卻依然舉步艱難,只因是他斷了鈞奕回家的路,他沒臉面對這個天真的只知道依賴自己的鈞奕。
站了不知多久,謝昱終於壓抑住自己的滿心酸澀和自責,他怕自己突然走近嚇到鈞奕,便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邊上的門,同時輕喚了一聲:「鈞奕。」
只這一聲,他感覺自己就又要落下淚來。
席鈞奕下意識回過頭來,看見謝昱的時候,忍不住眨了眨眼。
謝昱連忙露出笑容,這是他和鈞奕說好的,會笑的謝昱就是真的。
「謝昱!」席鈞奕急急忙忙蹦下了床。
謝昱連忙放下行李將人一把接住。
「是我,你不穿鞋就下床,是不是想討打!」謝昱一把托住席鈞奕的屁股,將他抱回病床上,但他說出口的話和語氣又截然相反,一點也不凶,反而溫柔得很。
席鈞奕當然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上了床之後一把抱住謝昱的腰,語氣親昵:「你怎麼來啦?」
「你白天這樣看著我,我就來了。」謝昱也抱住了席鈞奕,回答他道。
「你真好!我好高興!」席鈞奕整個人的狀態跟剛才都不同了,他是真的高興了起來,渾身上下都冒著喜氣。
謝昱很難不被他感染,高興的同時心裡酸疼得更厲害了,但他仍是笑著說:「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