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謝昱所知,張昌益第一次被強制醫療的時候並不在這裡。
周之謹之所以會約謝昱來此,是為了深入研究席鈞奕的病情,同時他也希望能找出那天席鈞奕失蹤後的一些蛛絲馬跡,他與謝昱同時想到了當晚惹席鈞奕發病的源頭——張昌益。
但現場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張昌益出現過,所有攝像頭裡也沒有他的身影,這讓他們曾經以為席鈞奕看見的是幻覺——甚至連席鈞奕自己都這樣以為。
可隨著這幾個月席鈞奕病情的變化來看,周之謹卻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在瑞典的時候,席鈞奕也見到過幻覺中的張昌益,那時情況遠沒有這樣嚴重。
於是他意識到席鈞奕當時看見的很可能不是幻覺,而是真人,也就在那時,謝昱也懷疑張昌益是真的,給他來過電話。
他借研究病歷的名義前來這家精神病院,對張昌益做過幾次催眠,張昌益果然漏了口風,有人在某天晚上將他帶出去過。
「只可惜張昌益根本就記不得是在哪一天,又是誰將他帶出去的,他的話完全沒有辦法作為證據來用。」周之謹將謝昱接進自己臨時的辦公室里,對謝昱說。
謝昱雖然不曾放棄給鈞奕翻案的目標,可是希望實在渺茫,他不會傻到寄托在一個原本就有病的人身上。
「我今天找你過來,是因為在對他的幾次催眠過程中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這條線索或許就是如今席鈞奕狀態不見好轉的原因,所以我要你也來聽一聽。」周之謹坐在電腦桌前,一邊打開文件夾一邊對謝昱說。
謝昱聽周之謹這麼說,不知怎麼的,心裡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你坐一下,我給你泡杯茶吧。」周之謹在播放之前又站起來道。
「不用了,我……」
「是安神茶。你是不是又開始失眠了?你的臉色非常糟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席鈞奕被警察帶走那天?」周之謹不容謝昱拒絕地道。
謝昱回答不出來,但他沒有反駁,自然就是默認。
「你是他的監護人,別忘了你自己身上的責任,其實人們更容易忽略病人家屬的精神狀態,但你的情況會差到這個地步,除了席鈞奕本身的病情反覆,就還有他被誣陷傷人的這件事,只是後者你無法插手,我們只能在前一件事情上面做努力。」周之謹說。
謝昱不是不知道,可是負罪感一直徘徊不去,尤其在看見鈞奕一點都沒有好轉的時候,這兩件事現如今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法分割開來。
「我在盡力做調整。」他只能這樣對周之謹說。
「無論如何,你先聽一聽這個,了解一下情況。」周之謹遞給謝昱一杯茶,讓他捧在手裡。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