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寧馥,你也真是的,再怎麼急也得注意安全啊。」江燕自然也從兩位男士的眼神碰撞中隱約察覺到涌動著的暗流,卻只能佯裝不知,笑著勸寧馥,「今天就是我們自己人排練,遲一點兒或早一點兒哪有那麼重要?」
「我們三人總是交叉分組排練,不是本來就很難碰上頭嗎?所以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寧馥順著江燕的話往下說,同時順著宋持風的目光看了一眼文颯,就見男舞者將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棵永遠屹立不倒的青松。她的目光同文颯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碰撞,文颯的眼神中仿佛蘊含千言萬語。寧馥移開眼,笑了笑說:「趕緊開始吧。」
這麼一看,文颯的情緒其實藏得並不深,只不過寧馥之前從來沒有注意過,當然也不會往那個方面去想。她現在想來,宋持風說她遲鈍,倒也不算說錯,而她大概也知道宋持風為什麼一開始不將這個情況點透。畢竟她和文颯還要在舞台上演好幾個月纏綿悱惻的戀人戲碼,宋持風應該是擔心她知道這件事兒後很難平常心對待,還真不如她不知道。
但寧馥感覺自己也有點兒被宋持風小瞧了。她再怎麼說也是專業的舞蹈演員,要是因為這麼點兒事兒就受影響,未免有點兒丟人現眼。
下午的練習從三點一直到六點半,其間一切如常,就和上午的情況差不多。只是寧馥這次每練完一遍都會刻意回到宋持風的身旁,哪怕什麼都不做,就牽牽他的手也好,讓一旁的江燕大呼被甜到倒牙。
寧馥故意這麼做,也沒什麼其他的用意,只是希望文颯知難而退。既然文颯還沒有開口點破,那不開口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但事與願違,就在臨結束前的最後一遍排練中,文颯終於忍不住在和寧馥跳雙人段落的時候問:「寧馥,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為什麼會選擇和宋先生在一起?」
面對文颯直白的問題,寧馥愣了一下:「啊?」
「因為……」文颯的表情中顯出幾分糾結,「我感覺你們兩個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個是舞蹈演員,一個是企業家。一個從事藝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個污泥滿身,儘是銅臭之氣。
文颯的問題簡直讓寧馥摸不著頭腦,但她看文颯說這句話時確實滿臉認真,便也擺出認真的表情,作勢認真思考了一番後,鄭重地給出答案:「那當然是因為我愛他啊。」
高強度的排練直到年前才終於告一段落。臘月二十九當天,團長召集舞團里的所有人一起開了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