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好學校會有這種特殊的班級,學生都是全年級最優秀的那一批人。他們往往享受與普通學生不一樣的規則和課程進度,高一、高二兩年就要完成整個高中三年的學習任務,然後就開始離校去參加競賽。寧馥聽林詩筠說,實驗班真正能聚齊一班人的時候只有高一、高二,現在高三,實驗班基本上是今天缺這幾個,明天缺那幾個,甚至有保送的直接一整年都不會再來,想必實驗班的學生遲到應該是不會被罰站的吧。
晨風拂過,寧馥背靠著教室外的瓷磚牆面,回憶著昨天專業課上學的一連串的舞蹈動作。忽然,她用餘光看見那個剛剛回到教室的少年又重新走了出來。她側頭看去,正好對上少年那雙會說話、有溫度的眼。
「負整數集,我再最後講一遍……」教室里,老師的嘴邊別著麥克,腰間掛著「小蜜蜂」(擴音器),聲音無比清晰地透過旁邊的窗子傳出,在提醒牆外的人——這是學校,是學校的教室,這裡正在上課。
「你怎麼也出來了?」寧馥很好奇,又不敢直接發出聲音問,只能做口型。
「因為我也遲到了啊。」但少年卻像是無所顧忌,徑直從自己的教室往這邊三兩步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身旁站定,壓低聲音,「我叫『宋持風』。『自持』的『持』,『風度』的『風』。你呢?」
「我叫『寧馥』。『寧靜』的『寧』,『馥郁』的『馥』。」
兩人背靠著教室外的瓷磚牆面,面朝藍天、白雲,因為太過相似的自我介紹方式而相視一笑。
「在樓下的時候,你幹嗎一直站在我的旁邊不走啊?」小姑娘大概是因他的行為壯了膽,也開始小聲地說話,「你又不用繫鞋帶,幹嗎硬生生地拖到遲到?」
「如果我說我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把鞋帶系好,是不是很奇怪?」這是藉口,但也不完全是藉口。他當然想的是能夠儘可能多地和寧馥接觸,待在她的身邊,只是這一刻也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來解釋他剛才異常的行為。
宋持風想起剛才寧馥笨拙地抓著鞋帶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上天果然不會既給人開門,又給人開窗,因此給寧馥開了舞蹈這一扇門,就給她關閉了手巧的這一扇窗。
這話到寧馥的耳朵里就顯然變了味。小姑娘扁了扁嘴,不知道怎麼反駁,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們實驗班的人也會這麼無聊啊。」
成為朋友當然是第一步。兩個人就站在教室外聊了起來,直到戴著「小蜜蜂」的中年數學老師沉著一張臉探出頭來,盯著寧馥道:「讓你罰站,你還聊上了,趕緊進來。」
寧馥回到班上之後,宋持風才慢悠悠地回到實驗班的教室門口。實驗班講台上的老師見宋持風回來,忍不住打趣道:「怎麼了,宋持風同學,自主罰站罰夠了?」
帶實驗班的至少是擁有十年以上教齡的頂尖教師,台上的這位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帶了十幾年的學生,見過上課遲到還不把這當一回事兒的,見過遲到後被訓了兩句就開始哭的,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遲到後主動請求出去罰站的。老師帶頭開玩笑,教室里當然一下成為歡樂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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