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男子靠不住, 最會招桃花,惹女子傷心是家常便飯……辰泰原也是那麼想的, 為啥說富察家專出好相公?蓋因滿門武將,糙啊!
胤禟大婚之前也是個不著調的,同十阿哥走jī鬥狗從不gān正事, 要說功課也還湊合, 騎she馬馬虎虎, 基本就是仗著出身好混吃等死。要把心肝ròu許給她,富察家是千百個不樂意,只是不敢言罷了。
為啥陪嫁那麼多?不就是想著爺們靠不住麼!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這話沒說錯,誰能想到那麼號人物竟然還有改好的一日?
自大婚之後,胤禟真是變了個人,在工部gān著實事,回來可勁疼婆娘。前頭還有人說,馬斯喀這麼疼他閨女,遲早得和九阿哥翻臉,做阿哥福晉,哪怕你出身再好還能不受丁點委屈?
結果呢,哪怕馬斯喀當面還是沒給胤禟什麼好臉色,背地裡十分中意,誇過他好多回。
辰泰圍著轉了一整圈,聽胤禟說起他的規劃,皇子出宮建府其實能得兩筆錢,一筆用作新建或者翻修宅邸,一筆給你安家過日子。頭一筆胤禟基本都用在前院、福晉的正院以及園林景觀上了。朱玉閣比寶珠出嫁前的閨房半點不差,裡頭的古董擺件全有來頭,那副門聯竟是艷到極致的血翡串珠……人和人真是不能比,自家福晉的廂房裡也就是金線串的玻璃珠。
辰泰拱了拱手,感慨道:“九爺疼妹妹至深。”
胤禟對著寶珠是甜言蜜語一籮筐,卻懶得向旁人解釋太多,只說岳父將福晉jiāo到他手上,自該尊重愛護,斷不能使她受委屈。又琢磨著富察辰泰作為大哥,與妹妹相處十數年,對她應是了解至多,就說自個兒忙昏了頭,請大舅子仔細瞧瞧,看還要布置些什麼。
哪怕再怎麼疼再怎麼寵,這般布置已是頂好,辰泰沒多說什麼,贊胤禟心細如髮。
從還在翻修的九貝子府出來,胤禟就討饒說:“我作為妹婿,原應請兄長吃酒,如今福晉身懷六甲,實在不敢令她擔心,這酒便欠著,回頭咱們痛飲幾杯。”
辰泰最看重的就是胤禟愛妻之心,哪會見怪,逕自打馬回府去了,將今日見聞同阿瑪額娘學了學。索綽羅氏高興極了,聽完就紅了眼眶,馬斯喀也點點頭:“女婿委實不錯。”
這還只是不錯?
滿京城的達官貴人宗室子弟,你找不出更好的。
辰泰將那副血翡門帘提了一嘴,說朱玉閣已盡善盡美,九阿哥還問他缺什麼。
馬斯喀挑眉:“你怎麼回的?”
“當然是夸妹夫心細,這樣已是極好,半點不缺。”
辰泰說完,馬斯喀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你就沒讓他給桌角包個金,給炕chuáng嵌個玉?你個蠢貨!”
辰泰委委屈屈瞅了他阿瑪一眼:“兒子沒那麼大臉,您倒是自個兒說去。”
這下好了,說完又挨一巴掌:“老子罵你兩句咋了,老子是你爹!”
辰泰:……
要不是我爹,敢這麼作天作地,這屋你豎著進來躺平出去。
馬斯喀怎麼看他都不順眼,劈頭蓋臉又是一頓訓,說老大不小還當著個芝麻綠豆的小官,這就算了,文不成武不就的,白長一身ròu,連年近五旬的老子都打不過!
辰泰心裡苦,想說放眼朝堂也沒兩個打得過您,他沒敢,話到嘴邊他給憋回去了。
索綽羅氏就看她夫君兒子耍寶,端著桂圓紅棗茶抿一口:“我前幾日進宮看過,女兒這胎的確嚇人,那肚子比我懷老大的時候還大一圈,看得我心驚膽顫,勿怪女婿憂心。”
福晉一開口,馬斯喀就將蠢兒子拋之腦後,他回原處坐下,端起冷茶猛灌一口,一拍桌面說:“趕明再給胡太醫送些藥材去!只要他能好生盯著這胎,讓我乖女平安產下,我開私庫給他挑,要啥拿啥。”
索綽羅氏白他一眼:“這事你別管,女婿知道安排,你個當爹的看著就是。”
說著又吐槽道:“啥都讓你gān了,咱閨女還嫁什麼人?她相公閒吃gān飯?”
馬斯喀:……
還不就是太后亂點鴛鴦譜,原就沒想讓寶珠這麼早嫁人。
胤禟招呼辰泰那番話是在九貝子府門前說的,那條街面上住的全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往來的門人奴才眾多,很是熱鬧,聽見他那話真不少。
他倆前後腳走,立刻就有人幫忙擴散開來。
奴才們閒得無聊瞎chuī牛的時候可勁顯擺,說京城裡不是有傳言,九阿哥愛妻若寶qíng根深種,別不信,今兒好多人都瞧見了,他為了趕早回宮陪福晉,推了大舅哥的酒,還說富察氏生下這胎之前沒想著出去尋歡作樂。
本來不是多了得的事,眾口一傳就變了樣,主子們聽到的時候已是別的版本,一個個唬得不輕。
九貝子府里,正院地面鋪滿漢白玉?門框都給包了金?家具是一水兒的五百年相思木?杯盞是翡翠做的?……傳言特別jīng彩,四福晉聽到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她常見寶珠,吃穿用度是好,卻沒那麼誇張。笑過之後,烏喇那拉氏趕緊吩咐奴才閉嘴,說這純屬謠傳,不得再提。
有人清醒就有人糊塗,八福晉消停了幾個月,本想哄回胤禩,趕緊再懷一胎,聽到這些傳言立刻就想起富察寶珠那張臉,又想起她多好命。
自個兒大婚三年才懷上一胎,還給稀里糊塗沒了。
她不到三個月就診出有孕,還是雙胎、三胎。
自個兒豁出去名聲不要才能拘著胤禩獨寵她,不給府里進新人。
胤禟竟是個qíng種,眼裡只有福晉沒別人。
更別說她阿瑪額娘早逝,自幼養在外祖跟前,外祖疼她,卻也在十年前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