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問她都備了什麼,寶珠就掰起手指頭算給他聽。
蜜棗、果gān、蛋huáng蘇、椒鹽蔥油蘇、桃蘇、還有牛軋糖之類的……拉拉雜雜真是不少,種類之多,保准不會叫人吃膩了。
寶珠說一樣,胤禟就在心裡記個數,又問她每樣備下多少,然後就叫寶珠收拾別的去,無須擔心。
又一日,康熙正式將chūn蒐之事jiāo代下去,確定了日子,便在三月初九,胤禟掐指一算,福晉這年生辰要在木蘭圍場過,他到時候得多打些獵物。
富察家那頭,馬斯喀作為領侍衛內大臣是要伴駕的,一道去的還有李榮保,又帶了些年輕子弟同行,馬齊馬武留在京中,以防有不軌之人趁皇上出京搞出亂子。
寶珠這頭忙得腳不沾地,她自個兒倒是無妨,只怕疏忽了三個臭小子,給他們備的東西最多。其間,四福晉還來了一趟,替她掌眼,寶珠到底是頭一回,哪怕再怎麼心細如髮,也有想不到的地方。
老十那頭還幫其其格帶了個話,她說等到了木蘭圍場定要好生比比,看誰騎she更jīng。
寶珠就笑了。
“看誰獵得多還成,我那箭術卻是見不得人的,我大哥昨日送了弩來,叫我用那個。”
早先就說過了,寶珠力量不足,拉不開弓。練準頭時備的那種還成,自家人用的百石神弓她也就只能拖在地上走,從她能輕易she中靶心之後,就換用弩,百步可穿楊。
馬斯喀訓兒子啥招都能想出來,有丁點不足就練去,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對這個嬌嬌愛女,他是縱容再縱容,從來是寶珠自己要學,馬斯喀看她拿匕首心裡都慌,生怕心肝把自個兒劃傷了。為了學幾手,寶珠費了不少心思哄他,還豁出去臉面說自個兒長得多危險呢,不學點本事防身,指不定哪天就讓人擄了綁了。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馬斯喀為她cao碎了心,你說力道不足,那咱們不開弓,用弩!你說日日蹲在演武場怕熱著曬著,咱們搬屋子裡頭練去,角落裡擺上冰盆!……
寶珠不算是正經學武,就是看哥哥們打得熱火朝天,跟著學了幾樣,為了她這說來就來的好奇心,馬斯喀好懸沒把鬍鬚揪掉。
得讓心肝有能力自保,又不能叫她曬黑曬傷,你說練出jīng瘦ròu……那更不行!回頭看看全家都是壯漢,就得這麼一個香香軟軟的閨女,絕不能養殘了!
費了這麼多心思,回報自然不少,比巧勁兒,寶珠比她哥不差什麼,尤其她生得花容月貌,隨便笑一笑就能讓人疏於防範,撂倒個人再容易不過了。
寶珠原想穿著扎甲戰鎧拿匕首去狩獵,總比開弓she箭靠譜。她娘家那頭聽說皇上點了胤禟的名,胤禟說要帶上寶珠,趕緊就把她用慣那把弩送來了,箭支就備下不少,很夠用的。
看過岳父寵閨女的陣仗,胤禟慶幸頭胎生的是臭小子,閨女再晚點出來好了。最好屆時自家已是郡王或者親王府,出來就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等她長大了,尋個家風清正的大臣家嫁去,絕不能叫閨女去糙原上吃苦。
好的壞的全讓胤禟想到了,他唯獨沒想到的是,生男生女不是他說了算。
換做是太子或者八貝勒知道他在琢磨什麼,保准能揍他一頓,再語重心長的說:能生就頂好,人要惜福。
日子過得飛快,一晃就是三月初九,這日,聖駕晃晃悠悠出了紫禁城,在沿街百姓的圍觀之下,一路去往木蘭圍場。
眾皇子騎馬走,福晉坐馬車走。
天冬往馬車上鋪了厚厚的墊子,又鋪上一層柔軟的兔毛,這才請福晉上車。寶珠進去之後舒舒服服坐下,這輛馬車是特別改過的,裡頭還可以固定阿圓阿滿阿壽那張小chuáng,這一路出去,能讓她丟開手,需不著總把人抱在懷裡。
寶珠同兒子玩了一會兒,看他們累得睡下,就拿了本遊記在看,天冬就在這輛馬車上伺候,趕緊勸她收起來。
“福晉歇會兒吧,馬車顛簸,看書恐怕會頭暈。”
這才翻了兩頁,的確是很難受,寶珠就把那書遞給天冬,看她收好,自個兒則是捧起茉莉花茶,嗅了嗅。
主僕二人輕聲聊了會兒,寶珠就閉眼打起盹兒來,之後胤禟騎馬跑在旁邊,問她覺得如何,這時寶珠已經睡著,還是天冬開了個小窗輕聲回說:“勞爺掛心,福晉和小阿哥都睡了。”
胤禟沒再多話,吩咐他好生伺候,一夾馬腹就追上前去。
他又去宜妃那輛車旁問了問,聽說都好,並不難受也不犯頭暈,這才放下心來。
要說不難受,也不盡然,馬車裡頭哪怕再寬敞,空間還是bī仄了些,不過難得能出門,女眷們都高興得很,這點不適完全能忍。
四福晉前夜chuī了點冷風,這一路都不大舒服。倒是幾個小的,蓋因小chuáng上鋪得厚實,搖搖晃晃反而有趣,哪怕沒人逗他自個兒就玩得開心,看他們醒了就在練習翻身,翻來翻去咯咯笑,寶珠狠狠鬆了口氣,還擔心馬車上顛簸,怕他們鬧,看來是多慮了。
第69章 崽子
不過三日, 御駕抵達紅川, 康熙看妃嬪們氣色一般, 聽說老四福晉也不大妥帖,決定就地紮營。宜妃的牛皮大帳緊挨皇帳,稍遠一些才是王氏高氏, 諸位皇子離得更遠。
胤禟叫趙百福盯著將帳篷紮好, 寶珠jiāo代天冬半夏好生布置, 至於他倆,這會兒正jīng神, 說要換身行頭去獵鹿來做宵夜。
換裝之前,寶珠特地去了宜妃那頭,請額娘幫忙照看三個小的。正好遇上康熙也在, 問他們在折騰什麼, 寶珠回說在馬車上困了三日,憋得慌, 想騎馬去溜達兩圈,順便打些獵物,回頭烤好了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