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覺得是時候教育一波了,這混蛋不僅侵占了親爹的領土,趴在她娘胸前睡覺,他還不老實,小動作不斷。他還在措辭,就聽見一聲悶響,從兒子懷裡掉下個東西,就落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他順手撿起來,是鬼工球啊,隨手轉了轉,東西不大,層數倒是不少。
“他從哪兒騙來這個?爺冷眼瞧著像有十層,圖樣寓意好,雕工jīng細,倒是個好物件。”
寶珠揉著脖頸坐起身,靠在榻上睡真不舒服,方才不覺得,要坐起來才感覺脖子酸得很。她一邊揉著一邊回說:“是額娘補給我的芳辰禮,說是十二層同心球,剛拿回來就叫這小子惦記上了,纏了半天,一直玩到現在。”
胤禟勾出一抹蔫壞的笑,“倒是好寓意。”
他還想念兩首騷詩,寶珠嘴快,岔了話題。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叫胤禟坐下,問說:“爺不是去定賽láng的日子,皇阿瑪怎麼說?眾兄弟可知會了?”
“皇阿瑪說明日未時正,爺知道安排,福晉無需cao心。倒是láng崽子那頭,小畜生就聽福晉的,明兒還要偏勞你,好生哄哄它們。”胤禟說著,就看向氈門的位置,他方才回來見三隻都趴在外頭曬太陽,這三月間的暖陽的確舒服,今兒個營地里還有點微風,難怪小畜生跑外頭去。
寶珠聽他恭維,懶聲應道:“灰妞最通人xing,有它帶著,明兒個一定順利,這個倒無需憂心。我想著,要是都覺得有趣,回京之後倒是可以添個樂子,只是總讓它們來我心有不舍,倒不如向皇阿瑪獻策,讓貓狗房盡點心。”
胤禟將阿圓放下,由他自個兒玩,然後往大腿上放了個舒服的墊子,讓寶珠趴上來,一邊替她揉捏美頸香肩,一邊悠哉附和。
明日開個好頭,後面有什麼難的?哪怕貓狗房的小畜生沒自家這三隻通人xing,有點耐心慢慢教總能學會。
比起這個,胤禟更關心寶珠的身體——
“往後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別硬撐,你這麼勉qiáng自個兒爺多心疼?”
“三個臭小子都小半歲了,身子骨也結實,待回京之後爺再找幾個奶嬤嬤來,還不肯吃看我不揍他屁股。真沒見過這麼鬧人的,就會累著我心肝。”
寶珠愜意的趴著,舒服得都想睡過去了,猛的聽他這麼說,就哼道:“依我看,你們父子真就一個德行,排著隊使xing子。”
胤禟順手往她臀上一拍:“胡說八道毀爺一世英名,爺這就要請家法了!”
說完他又壓著打了幾下。
是不重,卻羞死個人,寶珠正要反抗,就聽見一聲呵斥,同時有陽光照進帳篷里。
“你前頭指天發誓定會好好待我妹子,這就食言。今兒個我富察辰泰在這兒,你敢傷我妹子一根手指頭,天王老子也得挨揍!”
他挽著袖子衝進來,這是來同胤禟拼命的,進來之後發現qíng況不對啊。
這姿勢,這體位……
這尼瑪咋那麼像閨房之樂呢?
守在外頭的侍衛原想攔他,可身手差太多,沒攔得住。講道理這事怪不著他們,侍衛小哥還是很想死一死。自家爺在福晉跟前是天字第一號慫,對岳父和大舅子也硬不起來,所以說,他們註定要背鍋。
命不好啊!
偏偏這時候爺同福晉那啥啥啥。
偏偏這時候富察大人過來尋他。
偏偏富察大人平日裡看到的都是爺正直美好的一面,不知道他私下裡有多污。
美好的誤會就這麼產生,進而釀成一出尷尬的悲劇。
侍衛小哥想哭都哭不出來。
他們能做的只有降低存在感,裝作啥也沒看見,繼續站崗去。
有那麼一剎那,胤禟也慌,待他看明白大舅子臉上的尷尬,他反而淡定不少。寶珠想坐起來,胤禟還叫她別鬧,接著揉捏香肩,順便招呼大舅子隨便坐:“福晉方才在榻上睏覺,將脖子擰了,爺給揉揉……大哥這會兒過來有什麼事?”
富察辰泰很想說你他娘的別忽悠我,脖子擰了你揉什麼肩膀?
索xing他也就是在心裡咆哮,面上還尷尬著。
他qiáng行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蹩腳的藉口,看他當著自己的面對妹子動手動腳,憋著一口氣悶聲說:“就是賽láng的事,阿瑪說是不是再演練一回,叫它們更熟悉些,別在皇上跟前丟醜。”
胤禟擺擺手:“大哥你帶個話給岳父,小畜生的表現已經非常驚喜,趕明鬧成啥樣都不妨事,皇阿瑪保准看得高興,用不著訓得一板一眼。”
富察辰泰頷首:“那我就這麼說。”
他還想關心妹子,眼下仿佛不適合,就這麼走了又捨不得,正在糾結,胤禟就問大舅子還有什麼事。
這是明晃晃的攆人啊!
先前吧,富察辰泰對胤禟已經很有好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對寶珠真真是好。到今日,這些好印象全沒了,那就是個混蛋!!
雖然恨不得抄起傢伙弄他,好歹忍住了,富察辰泰看妹子掙扎著起來,兄妹二人聊了幾句,他起身告辭,剛走出去,才放下氈門,就聽見妹子一聲嬌呵。
“你個色胚!你混蛋!”
然後是胤禟討好的聲音:“好福晉,咱小點聲,給爺留點面子別讓人家聽見!……哎喲我的心肝誒,你別哭,爺錯了!罰爺今晚不許用膳!爺站這兒任你打行不?”
聲音不大,因為距離夠近還是叫他聽了個清楚。
富察辰泰雖然有點擔心,這回沒闖進去,方才那樣的再來一次他娘的又要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