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正想收拾它一頓,讓它知道自己吃誰的喝誰的,誰是當家人。胤誐瞧夠了熱鬧拖著他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做什麼同小畜生計較?兄弟們等著,咱們出去嘮嘮。”
胤誐同寶珠打了個招呼,拖著胤禟就出去了,過了幾息寶珠還聽見他勸導的聲音:“九哥你堂堂皇阿哥,拿出胸懷和氣度來,同小畜生過不去豈不是丟分?”
他倆吵吵鬧鬧走遠了,寶珠後知後覺笑倒在一旁。
不是看不懂胤禟的怨念,事實上,他越彆扭,寶珠就越想逗他,該說是惡趣味?爺打翻醋罈子的模樣真的特別可愛,就跟阿壽爭寵失敗鬧脾氣似的,臉上就寫著“我不高興,你快來哄我”。
胤禟真沒察覺出寶珠是故意的,他還向老十傳授經驗:“甭管皇阿瑪怎麼催,你千萬要頂住,別像哥哥我能力那麼qiáng,早不早就生了。別人看到的是一胎三個嫡子,啊呸,那都是虛的。你看看我,福晉懷上之後我福利就斷了,能看能摸不能吃。福晉生產之後,三個臭小子見天搞事,排著隊鬧騰,你這邊剛把褲子脫了他就哼哼唧唧喊餓,要尿尿……箭在弦上叫你憋回去,憋不死你。”
這話題有點污啊。
污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他娘的真不是在炫耀?
胤誐偏過頭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憋屈的確不是作假的,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說:“這些九哥你同我說說就得了,千萬別讓旁的兄弟聽見……”
勸解還沒結束,旁的兄弟就已經聽見了。
直郡王胤褆從後頭跟上:“老十你在說啥?什麼別讓兄弟們知道?”
胤禟正在悲愴之中,聽老大一問,就順著倒了一大桶苦水,還表達了對其他兄弟的羨慕。
那話是這麼說的:
真羨慕你們每胎只得一個。
真羨慕你們大婚好幾年沒嫡子出生。
給我個機會我一定不讓福晉那麼早懷上,能力太qiáng才是悲劇。
……
今時今日胤褆已有嫡子傍身,看他作妖倒是忍下來,只是不由得在心裡想,這番話叫太子聽去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這叫什麼?
身在福中不知福!
飽漢不知餓漢飢!
賤人就是矯qíng!
你他娘的不想要還不簡單,把仨小子溺死在恭桶里啊!
胤褆使猛力在胤禟肩上一拍,咬牙切齒道:“都羨慕咱們生在皇家,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都不容易啊。”
胤禟叫他一巴掌拍矮了一截,險些就坐到地上去,緩過勁來還點頭附和說:“可不是嗎?看看我,先有三個麻煩jīng,後有三個毛臉小畜生,成天同我作對。”
說著他又是一咬牙:“遲早收拾他們。”
說真的,兄弟們都不懂老九的煩惱。
福晉懷孕了不能睡,咱們可以睡小妾對不對。
福晉生完還是不能睡,咱們可以接著睡小妾對不對。
小兔崽子搞事你倒是丟給奶嬤嬤養啊。
你他娘的自己有病還得出結論說不能那麼早生……腦子呢?
胤褆不經意的想起,仿佛聽說老九去皇阿瑪跟前鬧過,說誰要是再往他後院塞敗家娘們,要麼把一輩子的吃穿用度帶上陪嫁過來,要麼他就準備為了養活全家拋頭露面撈錢去。
想想這茬你就會發現,他腦殘也不是一兩天了。
胤褆覺得,對這等腦子裡進了夜香的弟弟,他這個做大哥的應該多多包容。
眾阿哥cha科打諢混時間,眼看著還有一刻鐘時辰就到,康熙帶著宜妃來了,又片刻,兩位貴人也來湊熱鬧了。幾乎是同時,寶珠同四福晉烏喇那拉氏並肩而來,她們還帶著三個小的,láng崽子也跟在寶珠身後。
作為這個活動的主角,三隻láng崽一來,氣氛就火熱起來,胤誐起頭,皇阿哥還打起賭來,賭誰能贏。
出乎意料的是,支持黑蛋的最多。
胤禟覺得納悶,盯著三隻láng崽仔細看了看,然後他才明白。
講道理,最矯健最靈活的是灰妞,近來生活太好,它長胖了……
寶珠挑了個不錯的視角站好,等皇阿瑪親自鳴鼓。眼看著黑蛋和小喬都準備好了,灰妞卻屁顛顛朝她這頭跑來,它蹲坐在寶珠跟前,尾巴在地上拍了拍,仰頭看過來。
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寶珠半蹲下來,伸手揉揉它毛茸茸的臉,又摸了摸láng耳朵,而後在它身上拍了拍:“好乖乖,去吧,贏頭名回來。”
“嗷嗚!”
灰妞心滿意足回去,同黑蛋小喬並排站好。
待康熙敲出第一個悶聲,三隻就飛快的竄出去,甩著ròuròu往前沖,身手出乎意料的靈活。
看它們越過離地一尺的鐵圈,沒有耍賴底下跑過去,康熙更來了興趣,問說:“這練了多久?”
胤禟想了想,回說:“手把手教它做過一回,之後又練了兩次。”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康熙頷首,心說果然是品種好,láng和狗畢竟不同。
前面幾個圈圈橫槓是給它熱身的,之後還有三連圈,五連圈,這種連續的障礙你越過第一個之後立刻要起跳越第二個,幾乎沒有調整的空間。
幾個比較難的障礙之後,又可以緩口氣,之後會迎來一個相對較難的關卡,上十步梯前面是個天塹,跨過去之後才是下去的滑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