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達chūn,前頭在木蘭圍場的時候聽大哥說,出發之前達chūn纏著他死活要跟,好不容易才把那小子甩掉,就他那騎she功夫,帶出來丟人不說,還得分心照看!
辰泰說起這事,寶珠的腦子裡就是達chūn撒潑打滾的樣子,她好不容易才把那可怕的場面從腦子裡甩出去,允說回去就請達chūn過來玩,還讓大哥幫忙帶了話,叫他別胡鬧。
達chūn本來已經預謀要搞事,正因為得了這句準話,才消停下來。他這幾日都在做準備,說學了手功夫,回頭亮給姑爸爸看。
因為分成兩撥了,這日請的人實際不多,後來她發現,來的並不少。
除了十弟妹是自己來的,旁的都有人陪,或者是妹子,或者是親戚。
她們一點兒也不尷尬,太子妃說,也帶娘家人來蹭蹭喜氣;三福晉說,介紹個人給她認識……反正耿直的有,打太極的也有,寶珠並不介意多來幾個人,再擺兩桌也吃不窮她,熱鬧點好。
三四月間,天兒已經很暖了,如今應是一整年間氣候最好的時候,丁點不冷,也不會熱,陽光懶洋洋的,灑在身上舒服得很。
這種日子就適合出去透氣,寶珠領著賓客去到紅葉湖上,她們前腳去,就有美婢端著瓜果點心來,還有花茶的香味瀰漫在四周,氣氛真是很好。
寶珠臨著太子妃坐下,另一側是完全不看旁人臉色,很不合群的其其格。她和其他人談不攏,基本上每次小聚都跟著寶珠。
等各自選了地方坐下,寶珠笑吟吟說:“出京半個多月真想嫂嫂們,在紅川的時候我就琢磨著回來要設宴請大傢伙兒聚聚,能到這麼整齊倒是挺意外的。都知道我是武將世家出身,能認幾個字兒,文縐縐的學不來,既然到了我府上,都隨意就是,有話咱們直說。”
上手呼籲大家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誠,這也沒誰了。
不過因為她開了這個頭,氣氛起得很快,背地裡怎麼樣姑且不論,瞧著都挺和睦。
大福晉笑道:“我才是個俗人,舞刀弄棒還成,要填詞作畫那真是難為我。倒是九弟妹,一筆字很有風骨,畫作還得過皇阿瑪讚賞,別這麼謙虛。”
四福晉頷首:“大嫂說得極是,先前chūn蒐,皇阿瑪下令紮營的當日,她就同胤禟一道獵了猛虎回來,這也罷,還收服了一窩láng崽子。”
這些事都已經傳開了,既然說起,三福晉董鄂氏就cha了句嘴:“聽說láng是養不熟的。”
她說這種話是很觸霉頭,寶珠倒是沒改臉色,反倒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放回去說:“多謝三嫂提這個醒,我也得說,別人家的láng崽子如何我不清楚,我家這幾隻很通人xing,不是那等養不熟的小畜生。”
太子妃真恨不得抽死這沒眼力勁兒的,董鄂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三福晉到老四府上那位,都不知輕重。平時就算了,今兒個過來的分明都有所求,說點好聽的都不會?
就這麼尷尬下去大家還想不想好好求子了?
關鍵時刻,還是太子妃站了出來,她牽過寶珠的手,試探說:“我從太子那頭聽了一嘴,九弟仿佛做了件大事,又要進爵?”
她說的是糙膠那茬,康熙瞞著別人,倒沒瞞太子和老四。
太子那頭,胤禟的猜想被證實之後,他立刻就知道了,那是chūn蒐之前的事,父子二人還針對這個做過許多討論。至於老四,他不是戶部尚書,可戶部大小事務都要從他跟前過,康熙找他是為了預算成本,以及提出合理的引進以及種植方案。
那種樹,須得從海外引進,引進回來繁殖也要時間,目前他們能用的只有糙膠,糙膠的種植任務估摸只能落到幾省得軍戶身上,要讓百姓不種糧食種這種不能果腹的糙,基本沒有可能。
康熙派人偵查去了,看能找到多少糙種,同時,他還在同太子以及老四討論種植方案的問題,胤禟已經撒手不管了。
哪怕他實際做的事很少,功勞卻是最大的,康熙準備在種植以及推廣問題解決之後,第一批糙膠出爐再論功行賞。雖然還在保密階段,兄弟們多少都有聽到風聲。
縱使不知道具體什麼qíng況,也知道胤禟又搗鼓了什麼。
太子妃說得含糊,寶珠回得也不清楚,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回說:“咱們就該坐著享福,前朝事我是從不過問的,我們爺整日忙活什麼我半點也不知qíng。”
倒是其他人,催著讓太子妃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頭年三月間老九還是個光頭阿哥,後來莫名其妙封了貝勒,如今又要進爵?
再往前是什麼?
是郡王。
諸位皇子之中,本來有兩個郡王,老三因為在敏妃百日喪中剃頭,遭康熙怒斥,降為貝勒,等於說如今只有老大是郡王。
要是老九更進一步,前頭這些做哥哥的如何自處?她們這些做嫂嫂的還能在富察氏跟前逞什麼威風?
三福晉儼然已經忘了今日登門的初衷,又尖又利的說:“倒是沒聽過弟弟越過哥哥進爵這種事,太子妃莫開玩笑。”
今兒個是寶珠做東,她正要開口,太子妃笑道:“三弟妹慎言,照你所說,我們爺當如何自處?”
你說弟弟不能越過哥哥進爵。
胤礽才巴掌大的時候就越過了老大封了太子。
雖然說,進爵這回是多半是從前排到後,但這並沒有寫成律例,只是上頭的習慣而已。
長幼有序是不假,拿著這個做靠山,振振有詞說出那等話,就有些可笑了。
自己沒本事,還怪別人太能耐,你咋不上天呢?
三福晉連著被懟了兩回,臉色十分難看,烏喇那拉氏是個和氣人,趕緊岔開話題,問五福晉如何,這陣子胃口可好,夜裡可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