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啥?
總覺得好像是幻聽了,竟然聽見老十說老九和滿京城的婦人卯上了。
眾皇子面面相覷,五貝勒胤祺笑道:“十弟再說一次,我方才沒聽清楚。”
胤誐才是滿心驚訝:“這都快成傳奇故事了,哥哥們竟沒聽說?”
“事qíng要追溯到九哥收拾家當出宮那會兒,聽說五嫂和九嫂在慈寧宮遇上,五嫂看小侄子活潑可愛,就表達了自己的艷羨,九嫂取笑她,說多抱抱阿圓他們沒準能給招來一個。往後沒兩個月,還真就有好消息了。這事通過五嫂之口,在皇子福晉之中傳遍了,又在諸位嫂嫂的共同努力之下,上至宗室福晉下至官員妻妾都聽到風聲,本來還要觀望些時候,沒想到太子妃跟著也傳來好消息,還在觀望的就坐不住了,一大波女眷往鐵獅子胡同擠去,恨不得踏破九貝勒府的門檻。”
說著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又道:“太子二哥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九嫂連接了十幾張帖子,有做壽的,有芳辰酒,有妯娌小聚,還有什麼滿月抓周……你能想到的藉口全讓皇城根下的福晉們找齊了,她們就是這麼能耐!偏九嫂再好說話也沒有,九哥生怕她一水兒的全應下,近來忙著裝病呢,說要讓九嫂衣不解帶守在chuáng前,還放出話去,讓她們求神拜佛找對地方,他那是嚴肅正經的貝勒府,沒開放求子這項業務。”
直郡王聽得高興,也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緊接著就是噗的一聲,他將滿口茶全噴出去,坐旁邊的太子爺滿滿都是嫌棄,恨不得換個位置。
他bī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老十身上,進而忽略老大。
還堅qiáng的笑道:“閉門謝客不就得了,哪用得著他親自守著。”
除去胤禟本尊,這件事qíng上,老十這個最近距離的旁觀者可以說很有發言權,他伸出食指,搖了搖:“太子二哥也太小看這些成親多年燒香拜佛求子而不得的福晉,她們是把九嫂當救命仙丹了,哪怕九哥這麼努力,九嫂還是見了不少人。前有康親王福晉,後有肅親王長媳……見過九嫂之後她們心中大定,回去就來了一出霸王硬上弓,連睡了三五天,現在積極做準備呢,只等滿兩個月就請太醫來切脈。”
老十說得篤定,眾阿哥只覺得恍恍惚惚。
假使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這他娘的也夠嚇人了。
三阿哥很是懷疑:“十弟你這個故事講得很jīng彩,比茶館裡說書的還好聽。”
老十眯了眯眼:“知道你們不信,不信咱們試上一試。”
這不錯!
“你說,怎麼試。”
“隨便哪個兄弟找個由頭在自個兒府上整治兩桌,去個帖子請九哥九嫂,順便放出話去讓皇城根下人人都知道,然後等著看唄。”
眼瞧著沒人自告奮勇領差事,老十又道:“不然這樣,咱們湊個份子,外頭吃去。”
他說著就掏出一張銀票,往桌上一拍。
有人帶頭事qíng就好辦了,大傢伙兒排著隊給掏了錢,他們推舉老大出面,胤褆倒也沒拒絕,心說回頭事qíng真如老十所說的鬧大了,掏了錢的誰也別想跑,一併去乾清宮挨訓。
這麼想著,他回去就寫了帖子,裝模作樣給兄弟們發了個全,當然沒落下老九。
這事根本不用刻意去宣傳,不少人看見直郡王府的管家跑斷腿兒,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這位爺在饕餮府訂了兩桌,請眾阿哥並福晉吃茶。
那些絞盡腦汁都沒成功見著九福晉的立刻就有了主意。
直郡王請客的門檻設得高,要去蹭吃難度太大,這不妨事……裝作偶遇就行。
胤禟還納悶,這老大平白無故的請什麼客,一轉身他就得到消息,底下說在直郡王請客當日饕餮府所有房間並堂子裡的席面都訂滿了,去下訂的有各大王府、貝勒府、大臣府上管家,至今沒盼來嫡子的都到齊了,寵妾滅妻想給心肝求個兒子傍身的也來了。
因為價錢的關係,饕餮府開張三四年鮮少有滿堂的時候,胤禟糙糙估算過,哪怕都往全素的點,這波他也賺大了。
既能賺這麼一大筆,他也懶得和老大計較。
是的,沒錯,胤禟已經明白過來,說什麼請兄弟小聚聯絡感qíng,這就是個坑。雖然是個坑,只要想到進帳,他就準備義無反顧跳了。
當晚,胤禟拿帖子給寶珠看,寶珠看著就想起一樁舊事,笑道:“饕餮府我知道,聽說是京中最貴的食肆,一盤白水煮菜心的價錢能抵小老百姓整年嚼用,那頭剛開張我阿瑪就吵著要去,額娘說咱們有錢也不當那冤大頭,無論如何不讓帳房支銀兩給他,我阿瑪一個不高興,就查了上那頭吃飯的官員,偷偷把家財萬貫但是來歷不明的全彈劾了一遍,這才神清氣慡回府來。”
剛聽了個開頭,胤禟就對措辭有看法。
饕餮府的菜色標價是高,可成本也不低啊。
再者,他們壓根沒賣過白水煮菜心,那些個素菜反而費工夫,幾盤菜心得用整隻jī來吊湯,jīròu丁點不取,全打發給幫廚了。摸著良心說擺出來的每道菜都很上檯面,要格調有格調,要新意有新意,請客吃飯倍兒有面子,開張之後就風靡京城。
他這幕後老闆還沒樂上幾天,卻遭遇一波寒流,熟客猛然間少了一半,官府頻頻來查。
要不是有他,那回絕對挺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