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法倒是比媧皇轉生好接受多了。
……
在短短半盞茶的時間裡,康熙心裡百轉千回,不過到底是一國之君,哪能讓旁人瞧出心中所想,故哪怕直郡王就杵在跟前,也沒料到聽他一席話康熙險些驚出冷汗。
就說現在好了,哪怕他已經找了個勉qiáng說得過去的解釋,心裡也有存疑,康熙琢磨著往後再試他一試。
至於怎麼試?
先等等求子事件的後續,再看看往後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撞上刀口。
說起來,最能說明問題的還是大病大災。
餵她吃砒霜不死,得了疫病使她去照看轉身就好,洪水來襲就淹到她家門前然後急急退去,全國大旱她所在之處半點不受影響……以上這些能應驗幾個,那才是真的大有來歷,絕對沒跑。
這樣的念頭只在他心裡打了個轉,回過神來康熙深感慚愧。作為一國之君,他竟然在想這些動則餓殍遍野浮屍千萬的禍事,他怎麼能盼這些?
康熙不知道的是,旗子已經立好了,他假想的內容往後會一一得到應證。
眼下他心想,對老九福晉還能再寬容些,實在憋不住就讓宜妃委婉的提點她幾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落得和商紂一個下場,他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不就是容不下小妾嗎?
左右胤禟用多了珍饈也吃不下清粥小菜。
左右她能生。
不就是想法清奇不按牌理出牌嗎?
多大點兒事!
康熙狠狠安慰了自己一通,回身就接到消息,紅川一別,科爾沁格格宛若失了神志,她就惦記著胤禟,說不能嫁進九貝勒府就不想活了。
換做康熙有這麼個閨女,想怎麼死趕緊的,你大爺保准見死不救。
科爾沁王公還是差了點,他多少有些不忍心,這是其一,其二他有個很疼閨女同時也很拖後腿的婆娘。倒是科爾沁貝勒有心想攔,畢竟當爹的尚在,還輪不到他來做主。
發展到這地步,後果就可以預見了,圖門寶音說是很想太后,帶著人往京城來了。她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請太后做主,懲處霸寵的富察氏,並指她做九側福晉……
若是由她胡鬧,很快就能親眼見證一場現世報的發生。
康熙有點心癢。
同時有個聲音告訴他,真放任不管說不準會鬧到難以收場的地步,天災人禍裡面,人禍是可控的,而蒼天給的報應顯然不在這範疇之內。
康熙思來想去,最終去了趟慈寧宮,同太后說了圖門寶音的事。
哪怕知道太后中意寶珠,他心中也有隱憂,擔心太后經不住求,真打算給那個只會搞事的倒霉格格做主。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太后先前就知道個大概,這會兒聽康熙細說一遍,她搖搖頭。
不知天高地厚!
好好的姑娘都讓人寵壞了。
糙原兒女灑脫是不假,她這般作為顯然越界了,就是不知羞。
再者說,正因為她是科爾沁人,反而不能遂圖門寶音的意,名聲差無妨,她出身好背後有人撐腰總能嫁得不錯。要是真給老九做了側福晉,這輩子再別想有任何盼頭。
同先帝一樣,老九是個痴qíng種。他有一點好,好在疼的是嫡妻。左右他也沒有繼位的可能,這輩子最多混成親王,那身份,只疼福晉一個無妨。
太后瞧著胤禟和寶珠之間絕cha不進第三人,圖門寶音看走眼,喜歡錯了人。
好在還來得及,只要及時止損。
同康熙聊過之後,太后使人給寶珠傳話,讓她趕明帶阿圓幾個進宮來,有些時候沒見三個小的,想得很。寶珠也很喜歡配太后談天,高高興興應下,當晚只許胤禟鬧了一回就早早睡去,第二日起了個早。
寶珠帶著兩大丫鬟三位嬤嬤進宮去了,一到慈寧宮,阿圓就撲騰著往太后跟前去,嘴裡還嚷嚷著“要要”!
太后深感意外,她趕緊吩咐鍾嬤嬤抱阿圓過來,脫了金甲套將胖小子摟在懷中,好一陣親昵之後,才道:“如今也才半歲,就開口了?”
寶珠頷首:“胡太醫說聽得多了就學得快。”
太后不信這套:“淨瞎說!說話早那是我曾孫聰明。”
寶珠一個沒忍住就笑了:“我們爺老說我生了三個蠢的,您還誇他聰明……真為難孫媳不知該信誰。”
太后嗔她一眼:“哀家還不知道你?”
便當此時,嬤嬤端了荔枝送到寶珠跟前,太后催她嘗嘗味道:“這是昨日送來京中,哀家特地給你留的,叫妃子笑。”
天冬幫著剝了一顆,ròu厚,核小,味甜,委實不錯。
寶珠感覺像是喝了蜂蜜水,蜂蜜水裡還有四溢的果香,她滿心歡喜,眼都眯起來。寶珠吃著好,就讓天冬多剝了幾顆,還沒剝好,阿壽就鬧起來,他可勁兒朝寶珠跟前撲,嘴裡啊啊個不停,嬤嬤險些沒抱住。
別人不明白,寶珠能不明白親兒子要什麼?
想到他們的鐵胃,寶珠就私下丁點果ròu,試探xing的餵到他嘴邊,都沒給人喊停的機會,阿壽就已經吃下去了。
太后嚇了一跳。
“這才多大,能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