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福晉欺壓她,就被爺送回娘家反省,反省了兩個月呢。
那茬之後,福晉哪怕餘威尚在,也不像從前那麼一家獨大一手遮天。
胤禩也jiāo代了府里大管事,毛氏那邊有什麼要求都滿足她。一開始你用你的冰我用我的冰,兩邊互不gān擾,可胤禩畢竟不像胤禟私下有兩個冰窖,沒多久,他府上就周轉不靈了。
既然周轉不靈了,兩邊就該節制起來,可她們偏不。
按照八福晉的想法,我每年都這樣,偏偏今年你說不夠使,你覺得說得過去?
至於毛氏,我是個不上檯面的格格,可我懷著爺的孩子!熱著我不打緊,熱著肚子裡這塊ròu算誰的?
兩人非但不省,還較起勁來,比著用,變著法用!
這邊福晉要設宴,支兩車冰。
那邊毛氏想出去走走,讓奴才端著冰盆跟在旁邊。
府上大管事急上了火,支銀子去買,貴不說,量也少,根本不夠。短短几日,貝勒府分到的份例就消耗了個一gān二淨,這事也成功捅到八爺那裡。
鬧成這樣,外頭也傳出風聲,工部那邊,有好些個官員排隊孝敬,胤禩很不想收,可他沒那底氣。孝敬來的暫且解了燃眉之急,同時,宮裡良妃聽到消息,也吩咐嬤嬤從她的份例里劃出一些,送八貝勒府去。
後宮諸位妃嬪都在等良妃的動作,沒想到她連個屁也沒放,還上趕著送冰去。
她這番舉動讓別宮妃嬪看足了笑話,之後某日,她們給貴妃請安時提起這茬,貴妃就說了兩句。
貴妃是什麼xing子,後宮裡頭誰不知曉?
她當著皇上的面都敢使xing子,你指望她對你客氣?
貴妃就說了,說良妃軟得跟麵團兒似的,一點兒脾氣也沒有,從來只有兒子兒媳給婆婆孝敬,沒聽說讓婆婆熬日子,勻出冰來給她們使的。
“八福晉要是管不好府上的事,那就抬個側福晉幫襯她。毛氏要是以為懷有身孕就能為所yù為,她這xing子,不適合養小阿哥。這麼多皇子後院都安生,老八府上著實讓本宮開了眼界,既然福晉不管事,格格要生事,本宮真得同皇上提提,趕明給老八指個體面的側福晉去。”
貴妃起了這個頭,跟著就有人附和。
惠妃也說沒見過像良妃這麼好氣xing的人。
至於榮妃,她納悶得很,不明白老八府上那麼三兩個人,冰能不夠使?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良妃就聽著,從頭到尾沒吭聲,跟個悶葫蘆似的。
貴妃這番話眨眼之間傳遍了宮中,康熙聽說了,覺得一點兒沒錯,老八真是讓人一言難盡,他後院裡亂七八糟的從來不管,良妃竟然也就gān看著,由她們折騰。
想想是該指個壓得住陣腳的側福晉去,又覺得這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八貝勒府真不是個好去處。
胤禩也聽說他額娘在貴妃宮裡受了奚落,他氣得一拳砸在桌案上,半晌才壓下火氣,恢復到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模樣,之後在工部遇見胤禟,竟然還能笑著打招呼,瞧著沒有丁點不快。
他越是這樣,胤禟反而越提防他。
老八這氣xing好得讓人害怕。
太好了,一點兒不真實。
……
哪怕裝得再好,胤禩心裡畢竟憋著火,他從以前就想著要讓額娘母憑子貴,沒想到竟然連累額娘在貴妃那裡吃了掛落。他回府去就說了福晉一通,讓她好生翻翻女德女戒,別見天作夭。又說她堂堂嫡福晉,心眼比針尖還小,這麼容不得人。
八福晉那脾氣,沒比宮裡貴妃娘娘好,她一揮手就砸了套瓷器聽響,還仰頭噴了回去。
“爺說我容不得人?我要是真容不得人,毛氏還能好好在後院待著?本福晉怎麼她了,她還生起事端來!讓我給她勻冰?她多大臉?也不怕用了折壽?”
“我今兒給爺指條明路,爺上隔壁求老九去,讓富察氏也送一幅百子圖來。太子妃不就是收了她那幅繡圖,之後睡嘛嘛好,吃嘛嘛香……您去求一幅來,不用擺冰盆就能給她解了暑,保准安安穩穩生下小阿哥。只怕您沒那麼大臉面,只能關上門同我大小聲!”
第123章 靈簽
胤禩到底沒那麼多jīng力管府上的事, 八福晉沒比他好, 平素琢磨的也就是怎麼再懷一胎, 還有如何收拾毛氏。以至於八貝勒府就跟個篩子似的,府上遍布眼線,兩位主子吵架不稀罕, 他們前腳吵完, 這事後腳就給傳開了。有那份心的都知道, 哪怕沒在八貝勒府動手腳,多等一會兒也聽說了。
老十聽老十四說了一嘴, 就忍不住替郭絡羅氏講了句公道話:
“八嫂那xing子是不好招架,要說這回事,分明是八哥不對在先, 沒聽說妾室懷孕就得委屈福晉的, 她還沒生下阿哥就這麼能耐,給她生下來, 不得bī死個人?”
說著胤誐還咕噥:“貝勒的份例不該是一樣的?隔壁四哥後院女眷可多多了,也沒聽說冰不夠使,怎麼到八哥那兒就不夠了?”
老十這話還算含蓄, 要是讓其其格來說, 正院該是多少丁點也不能少, 我就算扔開水裡化著玩兒也不慣著她。
不就是懷了麼?是個女的都會生孩子,有啥可得瑟的?
聽胤誐那麼說,胤禎勾了勾唇:“八嫂那張嘴也夠厲害的,爺們的臉面都讓她落gān淨了。”
她說是指條明路, 明擺著是在奚落胤禩。
你個爺們沒能耐回來和我大小聲?
你有本事上隔壁去。
就看你說不說得出口,為個不上檯面的庶子,至於這麼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