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的同時,玉姝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胤禟沒多看她一眼,摸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的擦著,將右手全擦過一遍,這才不疾不徐將帕子疊起來,放回去之後笑眯眯對玉姝說:“說句真心話,爺多看你一眼都欠奉,跟你移步過來也就是想提醒一句,你要勾誰憑自個兒本事,別拿我福晉做筏子,你這樣我很困擾,困擾到想讓你徹底消失。”
他越是溫聲細語玉姝就越害怕,她恨不得抽死對胤禟一見鍾qíng的自己,什麼翩翩佳公子,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厲鬼,yīn狠毒辣不擇手段。
就在宮裡他也敢掐秀女脖子,玉姝方才就感覺自己活不成了,胤禟不是在嚇她,是真想看她斷氣。
她一個勁兒點頭,眼淚啪嗒啪嗒掉,還捂著嘴不敢哭出聲,她臉上脂粉全花了也顧不得,只希望今兒個能有命脫身。
她這麼配合,胤禟深覺滿意,走之前還說:“那我這做堂姐夫的就祝福堂妹覓得佳婿,待你大婚,定當厚禮添妝。只是你記得,有事沒事都別邁我貝勒府的門檻,別去找我福晉訴說你偉大的姐妹qíng。”
玉姝感覺整個喉嚨生疼,胤禟早就撒了手,窒息的感覺卻沒遠離她,她還是點頭,不停的點頭,胤禟說什麼都應,只盼著能趕緊送走這煞神。
胤禟沒多待,把話說清楚了抬腳就走,只要別把心思動寶珠身上,玉姝格格想做什麼要算計誰他都能愉快的看戲。讓她搞點事才好,近來也太風平làng靜些。
玉姝當真怕了,不敢再對胤禟動任何念頭,同時收斂起對寶珠的恨意。
她眼下鬥不過,她要忍耐。
她把目標放在太子身上,等太子登基,有的是機會把今日所受屈rǔ還給他。
玉姝羞怯怯嬌滴滴的出來,回去這一路卻是藏頭縮尾,生怕讓人看到這一身láng狽,待回到廂房內,她靜坐了好一會兒,緩過來就梳洗一番,換了身領子高些的衣裳,想將脖子上的指痕藏起來,卻收效甚微。
瞧著胤禟留下的指痕都淤青了,玉姝趕緊抹上藥膏,想著暫時不往外跑,希望這痕跡能早些褪去,眼下是熱天,要是褪不掉就麻煩了。
同她相比,胤禟沒半點緊張,也不怕她藏不住把事qíng捅破了。在宮裡,沒有任何事能瞞過皇阿瑪的眼,胤禟既然敢做就不怕別人知道。
果不其然,當日他就被梁九功帶去乾清宮,父子聊了兩刻鐘,胤禟神清氣慡出來。
康熙倒是沒多說啥,就問他:你這麼能耐你福晉知道不?
傳胤禟過來之前,康熙就弄清楚前因後果了,也挖出不少事。他知道寶珠是個稀里糊塗過日子的,讓胤禟收斂些別成天搞事,人家好歹堂姐妹,面子總要過得去,讓外人看笑話多丟人。
不愧是當爹的,一下說到點子上,胤禟不得不服。
不過他嘴上不認慫,還幸災樂禍讓當爹的盯著點,省得人轉身一個霸王硬上弓,太子二哥名節不保被迫納妾。
康熙滿頭黑線,隨口回說玉姝格格這麼有上進心也好,正好驗一驗胤礽的定力。
第139章 落定
打死康熙也想不到, 胤禟鬧這一出最後坑的不是太子, 而是他。
當然太子的確是玉姝在勾搭胤禟失敗後的首選, 可惜近來太子挺忙,進宮的時間極少,她散出去許多錢財也沒尋到好機會, 眼看著時間不多, 索xing心一橫, 咬牙換了目標。
玉姝很不信任她阿瑪額娘,生怕被撂牌子, 直覺告訴她要是走到那一步事qíng會朝著她最不希望見到的方向發展,因為這樣的顧慮,她bī迫自己走上董鄂格格的後路。
她不敢再肖想胤禟, 又勾搭不上太子,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已逾壯年英俊不復的康熙。
進宮也好, 她做了娘娘,就不會比寶珠低一等,若能生下皇子, 未來大有可期。
從某種意義上說, 玉姝也是能耐人, 反正沒幾日,胤禟聽說大選還沒完呢皇阿瑪就臨幸了秀女,得知那秀女是兵部尚書馬齊府上的玉姝格格,胤禟險些沒坐穩跌地上去。他趕緊使人去打聽, 得回覆說並沒有臨幸,她該是從董鄂格格身上得到啟發,qíng況就和當初差不多,康熙原想撂牌子由馬齊福晉給她說親,現在也沒法。
鬧出這種醜聞,放出宮去也沒人敢接,不僅僅是怕頭上戴綠,再有就是不敢同當今聖上搶女人。
康熙還在猶豫,玉姝她阿瑪馬齊進宮了。
走到這一步並非他所願,他心裡有很多後悔,可多說無益。作為父親最後能做的事就是為她求一求康熙,甭管是常在或者答應,怎麼都好,希望皇上能收她進後宮,千萬別撂牌子,否則族裡為了留個清白名聲,篤定要絞了頭髮送她去庵里當姑子,總不能因為她使得寶珠讓人說閒話。
要是能做皇帝的女人,縱使手段下作,當面誰也不敢議論,宮裡的娘娘哪怕不得寵,也不是能任人說笑的。
進宮之前馬齊已經想好了,這是她想要的,做阿瑪的儘量成全她,這件事辦成,父女qíng分就到此為止,富察娘娘想要什麼自個兒打拼去。
馬齊跪在御前,他跪下好一會兒了,康熙看完面前這份奏摺,又端起茶碗細品一口,方才開口:“愛卿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