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膝蓋利索的爬起來,說這麼大的事女婿也沒早知會一聲,搞得他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康熙先讓胤禟氣了一場,這會兒對著馬斯喀也忍不住想chuī鬍子瞪眼。
他倆真不愧是親岳父和親女婿,臭脾氣一模一樣。
馬斯喀在乾清宮杵了好一會兒,他還問康熙討了杯水喝,喝高興了才準備出宮,出去之前還沾著茶葉水往兩邊眼角抹了抹,並且快速找回當初嫁閨女的心qíng……用四個字來形容:如喪考妣。
他來時走得飛快,回去像是老了好幾歲,腳步那叫一個沉重,有人上前來關心他也沒丁點反應,就這麼生無可戀的回了府。
回去之後馬斯喀琢磨著趕明早朝再來一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得好好為那混帳“求qíng”。
求完之後再看看,先前給兒子相看的姑娘都有誰退縮了。
當晚他還和索綽羅氏嘀咕,說女婿難得做了件好事,這回當真能看清不少人的嘴臉。
誠如他們預想的,當天就有風言風語傳出,說瑞郡王惹得龍顏大怒,這回當真要倒霉了。又有人說他岳父急急吼吼進宮去求qíng也不成,看看他回來時候那張臉就跟死了媽似的。還有人說這回絕對不忽悠,不信你等等看。
胤禟聽說之後樂不可支,那模樣看得寶珠直搖頭。
第154章 炸肝
胤禟平白挨訓禁足半年這個事還真給皇城根下帶來不少樂子, 乍一聽說誰也不信, 使人去打聽傳回消息說聖旨都下了, 事qíng千真萬確,就這樣達官貴人們還恍惚著。
怎麼會呢?
怎麼可能呢?
皇上對瑞郡王比誰都寬容,過去這兩年他搞的事還少了?從沒被怪罪過, 頭年臘月間他說要在府上陪福晉熬冬, 皇上還為他做了回昏君, 頂著多方質疑准他請求……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各府都在打聽,甭管問誰只知道郡王爺激怒了皇上, 到底為啥事不清楚,怎麼鬧成這樣也是個謎。
聽說他白日裡進宮走了一遭,出宮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 聖旨緊跟著發去瑞郡王府, 又過了半個時辰馬斯喀匆匆進宮去為他求qíng,未果。問富察家怎麼回事, 不知qíng的搖頭,知qíng的yù言又止。又有人去十貝勒府打聽,剛起了個頭, 胤誐猛的站起身來:“你說啥?我九哥被禁足了?”
誰都知道這位爺最不會裝樣子, 說一就是一, 看他這反應,當真不知qíng啊。
來探口風的面面相覷,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著急的多半是同富察家走得近或者想同他們走得近的,比如互相看對眼想結兒女親家這種, 生怕這道聖旨是收拾富察家的前兆,想退縮,又擔心只不過是虛晃一槍。
多方打聽也沒個結果,他們就只能暗自觀察皇上的神態以及諸位爺的做派,觀察了一遍之後忍不住想得更多。
皇上看起來很不痛快啊。
至於諸位爺……
五、十兩位是真著急,太子對外一直說不妨事,找他所說父子哪有隔夜仇,直郡王也說類似的事胤禟不是第一例,也不會是最後一例,擔心什麼?
“甭管怎麼說,只要皇貴妃娘娘不倒下,老九摔得再疼也能站起來。”
“更別說他還有個愛女如命的岳父大人。”
……
皇子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但是!聽完心裡更慌了!
“摔得再疼”是什麼意思?
這回當真沒法善了?
這位爺沉寂了一個冬,他想不開進宮去gān啥啊?他到底gān了什麼混帳事?
任憑朝臣怎麼撓心,都沒得到任何回答,過了三五天,馬斯喀缺席破天荒的缺席朝會,他幾位兄弟紛紛告罪,說老大昨個兒夜裡病了,下不來chuáng請皇上恕罪。
康熙是沒怪罪,還仔細詢問了的病qíng,又是一番體恤。
然而富察家的舊友以及姻親完全不能放心,皇上看起來正常,馬斯喀得病就不正常了,縱使孫子都是翩翩少年郎了,馬斯喀依然風采不減當年,他老當益壯,他身子骨倍兒棒!就這麼個每天都要騎馬she箭打幾套拳jīng力旺盛到用不完的老頭子,說病就病了,還嚴重到下不來chuáng,連早朝都缺了!他這思慮得有多重?該不會是瑞郡王那事當真沒緩和了?
再看皇上這番說辭,讓馬齊轉告他不用著急,公務讓旁人代著,千萬把身子骨養好……這是比當初bī佟國維退出朝堂要含蓄一些,又能含蓄多少?不就是讓你身體不行就趁早回家榮養去!
這就是所謂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康熙想著他糊塗事已經做了,不若順帶測一測這些個大臣,看有多少牆頭糙,多少人別有用心,多少人蠢蠢yù動……馬斯喀臥病在chuáng只是君臣二人商量出的一計,康熙想拿富察家這個敏感點來測試朝臣,結果真沒讓他失望,後續相當jīng彩。
有不少人將他那番話視作一個信號,富察家極盛轉衰的信號,他們覺得皇上對瑞郡王忍無可忍,連帶著厭了他張狂跋扈的妻族。
當日商議過後,後一日,就有人建議說,既然馬斯喀大人身子骨不好,不若在府上安心靜養。
沒兩日,又有人上摺子彈劾兵部尚書馬齊,當然馬武也跑不掉,主要是說他任職內務府的時候gān了多少喪良心的事,整理整理就是個八宗罪……康熙直接把人召進宮,讓梁九功將摺子搬他們兄弟跟前,吩咐說好好看看。
馬齊還算沉得住氣的,馬武差點氣炸肝。
“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混帳頭半個月還說要把閨女許給我家老二!前兩天他還帶著名貴藥材去大哥府上探病,說什麼保重身體,長命百歲!結果轉身就上摺子彈劾我,兩面三刀玩得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