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渾不在意,甚至還壞心眼的跟著取笑親兒子,還是寶珠看不下去,將小太子抱進懷裡連聲哄,給他好幾個親親才把人逗笑。
看弘曄咯咯笑起來,她才瞥了阿壽一眼:“回去停三天點心外加一頓ròu,讓你欺負我們弘曄寶寶。”
阿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他簡直不敢相信溫柔可親的額娘竟這麼殘忍對他!更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比阿瑪更討厭的人!
這愛哭的混蛋!
梁子結大了!
第165章 中風
老八原就很有能耐, 近來又通透不少, 他猜到新皇所想, 自不願落下把柄陷全家於危難之中,故在收拾索額圖朋黨時格外利索,不過三五日就投了好些人下大獄。索額圖原本還在府上等好消息, 就等來這般噩耗, 急火攻心, 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不過哪怕沒吐血,他也險些氣到中風, 管事的趕緊請來太醫,急急扎了兩針,又趕著煎好一貼藥趁熱餵下, 他方才有所緩和, 手上也不哆嗦了,瞧著和緩不少。
先前老太醫沒顧得上多說, 看他qíng況穩定下來,方才同幾位主子細細說明:“眩暈、抽搐、口眼歪斜……這是中風之兆啊。”
縱使不懂醫理,也知道中風不是小病小痛, 幾個女眷本就在抹淚, 聽到這裡幾yù哭暈, 男丁也是滿心惶恐,好在他們qíng緒內斂一些,沒直喇喇表現出來,冷眼瞧著還算鎮定。
“先生多多費心, 無論用什麼藥,務必治好老爺。”
“若能徹底治癒,赫舍里全族當有重謝。”
太醫哪敢大包大攬,只說自當盡力而為,又道索相年近古稀,早該含飴弄孫,不能cao心太過,像今次這般五志過極心火bào甚的qíng況要是再來一回,神仙難救。
他又道這病原該有前兆的,問他們索相近來身體如何,可有反常之態?
他愛妾回說:“老爺近來時有暈眩,每回時間很短,便以為是cao勞過度休息不足,沒將它放在心上。”
“可還有別的?”
愛妾細細回想,又說:“飲茶時偶有嗆咳,手腳發麻,旁的就不清楚了。”
太醫長嘆一口氣,說這就是中風的前兆,還不算十分嚴重,若是嚴重的會持續頭疼,走路跌跤等等……不過縱使原先不嚴重,經此一遭qíng況已然不同,眼下瞧著口鼻略有歪斜,嘴角還有些許涎液,病qíng已經加重了。他苦口婆心勸府上子孫,有煩心事自個兒料理了才是正道,萬萬不能說給老爺子聽,得了這個病,應當靜養,不可動氣。
他將方子留下,仔細解釋了如何煎藥如何送服,也沒忘記提醒他們當注意什麼,而後就準備告辭了。
這個病,要治不容易,他趕著回去和同僚商議。
……
每年冬夏兩季太醫院總是很忙,眼下正當三伏天,哪怕不像前幾年頭頂火爐炙烤,日頭還是很毒的。老太醫回到太醫院就灌下兩口涼茶,剛緩過勁兒,旁邊正在翻閱醫書的同僚就問他怎麼回事,索額圖府上睡不好了?這麼急匆匆的。
“還能有誰?你想想他府上誰身子骨最差?誰憂心最多?”
聽到這話,又有好幾個停下手邊的活,疑道:“難不成是索三本人?什麼病?”
“暈眩、抽搐、嗆咳、手腳發麻、口鼻歪斜……還能是什麼?”
這下驚著不少人!
是中風?
太醫院老學究居多,不出診時他們更樂意研讀醫書復原殘方,平素不關心朝堂之事,當然八卦的也有,立刻就有人想明白關鍵,太上皇禪位之前bī迫索三告老,這是其一;新皇也不給母族面子,打定主意要徹底瓦解索額圖黨羽,這事他jiāo給廉親王去辦,而廉親王一改往常儒雅溫和的做派,gān淨利落拿下不少人,索額圖氣到中風真不稀奇。
“患病容易治病難,勾心鬥角活到這把歲數,索三全身上下都是毛病,他早該頤養天年,告老退出朝堂本是好事,悉心調養還能多活些年,他卻捨不得放手,可苦了給他看診的老兄你啊!他不愛惜自己,偏讓你去保他的命!”
一眾同僚排著隊來拍這個倒霉蛋的肩,言語之中滿是同qíng。
倒霉蛋又說,他家兒孫還說了,若能治癒必有重謝,照這說法,不能根治他還討不到賞……虧了虧了,這回虧大了。他家兒孫多半都是廢物,全靠索三撐著,要讓他靜養沒可能,故而qíng況只會越來越壞,這麼看來給他治病能是好事?
看他愁眉苦臉,就有人出餿主意,讓他把這個活換給老胡。
那老東西如今正閒,聽說就只是每隔幾日去一趟瑞親王府,也不是去看診,就是請平安脈,外帶開一些伏天養身的食補方子……閒還不是關鍵,關鍵他不怕得罪人,並且身後有靠山。
當初他攀上九阿哥是誰也不看好的,眼下看來他是押對了寶,他賺大了。
瑞親王那可是新皇最親近的兄弟,別看他還在工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朝上大小事務他都能說上話,皇上還格外聽得進去他說的。抱著這麼粗一條腿,得罪了赫舍里家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