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也不作數了嗎?」
「那,那要是... ...」
「黎沅。」
殷時垂目看著自己被裡沅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外襯,神色一暗,就朝人近了好幾步,黎沅也不躲,就那樣看著他,後面的話卻沒再繼續說。
「想說什麼?」
殷時抬起另一手,手指擦過黎沅剛剛剪短的發額,雖然短了,但還是微微捲曲的模樣,有些毛絨玩具的手感。
指尖停在耳尖,從耳尖到後脖頸都要被熱意包裹。
黎沅恍然覺得也不是一定要問了,他低下頭,生了退意,鬆開殷時的袖子卻又忽然被人緊緊握住。
目光觸及到的地方,兩隻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不是那種帶著包容意味的輕握,而是十指交疊,暗生了情愫的宣洩。
殷時傾身,兩人的距離被他拉得格外近,只需要向前再走一步,就能讓空間內積蓄的情緒爆發。
「這取決於你,你覺得不作數就不作數,但在我這,說出口的話,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
「黎沅,所以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覺得可以接受?還是把我的話忘記,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我可以只當你的隊長。」
黎沅怔怔然許久沒說話,在殷時要離開時又拉住對方從他後頸垂下的手,一雙眼睛真誠地看著殷時的臉。
「哥。」
他閉上嘴,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也沒喜歡過其他人,也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但是... ...」
他閉了閉眼,豁出去。
「今天在lin的婚禮上,就覺得他們好幸福,他們親吻的時候,我就覺得... ...」
話沒說出去,黎沅鬆開了殷時的手,在對方愣神的瞬間一鼓作氣。
「啵。」
「啪!」
「嘭!」
最初觸碰臉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清晰,之後便被瓷物破碎和關門的聲音驅趕。
殷時斂下笑意,看著被緊緊關住的房門,目光沉沉朝右邊看過去。
安郁心虛地撿起地上的碎片,殷時的目光瞥過來,他脖頸一涼,扯出尷尬的笑容:「哈哈,好巧啊!」
說完,地上的狼藉也不管了,拔腿就跑。
「嘖。」
殷時想追上去給安郁一腦瓜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黎沅開了口,結果被嚇跑了。
他嘆息一聲,手指抵上門,聲音投過隔音不算特別好的門板,但黎沅就在門口,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自然能聽見殷時說了什麼。
「早點睡,別熬夜,我先走了。」
五分鐘後,黎沅扒開門看了眼,人果然已經離開。
他回到床邊,氣鼓鼓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安郁的電話,對面遲遲不接,也不知道是不敢還是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