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連忙拒絕:「不用接我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過院子裝修了一遍,熱水器和空調都安上了,比以前方便很多,還有一個弟弟被好人家領走了,他很開心,聽叔說前幾天那家人還過來送了幾箱零食!」
「對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黎叔和隔壁阿姨的事情嗎?他們定下來了,準備新年的時候領證,你說要不要辦婚禮?我準備讓他過幾天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天天咳嗽,怕肺有什麼問題... ...」
黎沅和殷時說起話來,總是滔滔不絕,殷時也樂得聽,並且問什麼答什麼。
「黎叔可能不太喜歡大張旗鼓,如果要辦的話,能不能邀請我?作為男朋友。」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叫他們不用擔心費電,我媽幾天前問我孤兒院的事情,她突然有些信佛,想做好事,做了個慈善基金,可能沒多久就要去臨城那邊一趟。」
「還有,真的不要我接嗎?高鐵站距離基地挺遠的,我有點等不了。」
黎沅呼吸一滯,低頭腳踢著牆壁。
「哦,那我等你們訓練完回去吧,不會趕時間。」
殷時:「嗯,訂了票發給我,黎安安也要接過來嗎?學校那邊我可以幫忙打點。」
殷時爸爸是初中老師,說可以幫忙也不是說著玩,而殷時媽媽還在京都大學任教,在教育這方面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的,因此黎沅才和院長說他能給黎安安找到學校。
可其實他並不想麻煩殷時,私下是問了高原彩知道基地附近有藝術班的初高中的,雖說費用很高,但他也能承擔。
「黎安安,她,」黎沅的話猶豫了一會。
殷時聽出來他的情緒,笑著安撫:「如果願意說給我聽,我不會覺得麻煩,這件事情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黎沅,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學籍的問題還是戶口的問題?」
黎沅咬了咬唇:「都不是... ...黎叔說,不想讓安安去京都,我有點不懂,他還很堅持,我不覺得去京都有什麼不好的,教育和生活都有保障的啊。」
殷時瞭然:「老人捨不得孩子,這不是你預料中的嗎?
黎沅回答:「可我一放假就會送安安回去的。」
殷時:「可安安平時不住校不是嗎?你有問過她的意見嗎?她喜歡更好的教學環境,還是喜歡和弟弟妹妹呆在一起,美術班臨市不是沒有好的,所以在京都還是在臨市,你問過她嗎?」
黎沅此刻沉默了,他自認為周遭生活資源好了,黎安安回很喜歡,因為他自己打心底覺得,沒有錢什麼都做不了,也顧不上多開心,至少他是這樣的。
沉默了一會,對面再次開口。
「所以要問問嗎?黎安安的意思?也許黎叔不是捨不得孩子,院裡孩子那麼多,也走了很多,總不能一個一個都捨不得,那得老得多快。」
黎沅心裡忽然明亮了些,他「嗯」了一聲,說自己去問問後,再聊了一會便掛了電話。
找到黎安安的時候她在房間裡拿著已經只有一節指節大小的鉛筆在紙張上描繪,上面的圖案是一朵很常見的花,很眼熟,黎沅想不起它叫什麼。
「這是什麼花?」
聽到聲音,黎安安停下筆頭,將手裡的鉛筆攥在手裡,筆尖和筆頭都被攥住看不見了。
她指了指紙上的畫,哼哼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