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怎麼打電話過來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這麼冷,你可得多穿點衣服... ...」
黎沅還沒說話,黎院長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和平常人間之間的關係差不多,有些囉嗦,但黎沅很受用。
「知道了,」他佯作不耐煩得輕應著,「你自己有沒有多穿點?給弟弟妹妹買新衣服了嗎?你自己也買兩件,那件軍大衣我上學你就在穿,線都散了,回頭換一件。」
黎軍冷哼一聲:「不換,那衣服我年輕就在穿,軍隊裡發的,怎麼能換了,別說些沒用的,我凍不死我自己,說吧,什麼事啊,問安安嗎?她上晚自習呢,得八點才回來。」
黎沅否認:「我知道,那個... ...」
話頭到這忽然卡住。
「什麼?你說話了嗎?餵?餵?信號不好啊?」
黎軍那邊嗓音拉大,黎沅這才回了話。
「沒有,我就是想問,院子裝修得怎麼樣了?」
他兩個月前拿剩下的錢找了個裝修公司,把孤兒院那面破舊的牆給修補好,順便換新一下,這事黎軍嘮叨了一個月,氣剛過去,又被提起來,張嘴就要罵。
「你先別罵,我拿錢有要求的,你得幫我把黎安安照顧好,我這算是資助,資助你懂嗎?而且你養我那麼久,我花點錢怎麼了,你把我當外人?老頭,你是不是把我當外人?」
黎沅一下子就把氣勢掰了回來。
院長那邊安靜了一會,似乎響起孩童的哭鬧聲。
窸窸窣窣之後,他沒好氣。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過年回來吃飯啊!帶上殷先生,上次他來得匆忙,都沒好好說說話,也沒來得及感謝,你替我謝謝殷先生啊,麻煩他費心了,最近院裡來了很多人,孩子們都很高興,你替我謝謝他!」
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
黎沅捧著手機靜默半晌,神色怔怔地看著通話界面疑惑。
來了很多人?什麼意思?
雖然黎軍那個孤兒院是鎮內唯一的孤兒院,但也沒到遠近聞名的地步,也就附近知道有這麼個孤兒院,一般來人,也都是附近鄰居和上面的人來,偶爾來領養的,但三年也沒五個。
他揣上手機,皺皺眉回到訓練室,看著殷時的後腦猶豫了一會,在對方的椅後停住,揪著衣袖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殷時從彈幕的提示里看見黎沅的名字,快速將手裡的道具扔出去,收下山頭的人頭,然後趴下貓在石塊後,將一邊的耳機撩起,扭過頭。
黎沅和他對上視線,將手鬆開。
「哥,我有點事想問你。」
殷時挑挑眉。
「什麼事?你說。」
語罷將手搭在椅背上,將麥克風關閉,身軀遮擋住電腦屏幕。
黎沅抿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