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知道的呀。」
秦竹小臉一下變紅了,還偏過身去,害羞地不讓陶青魚看他。
陶青魚看他這樣更是心裡一酸。
還委屈上了。
「我問你你又不說,我從哪兒知道的?」
秦竹側回身,聳著鼻尖:「小魚你真遲鈍。」
「縣裡的,書生?」
「不是。」
「夫子?」
「不是。哎呀直接跟你說了吧,是周家的大公子。」
「周家……」
縣裡他知道的好一點的周家就那一個。
「周!令!宜!」
「昂,就是他啊。」秦竹捂著滾燙的臉往陶青魚床上一倒,傻笑著蹬腿。
陶青魚氣得倒仰:「我說呢!居然是周令宜!他為什麼常跟著方夫子跑我魚攤來買魚,你在的時候還拉著你單獨說話。敢情是早有預謀!」
「秦阿竹你早被盯上了!」
秦竹眨巴眼。
是……是這樣嗎?
陶青魚跟他心有默契,百分之百肯定道:「定是這樣。」
秦竹騰起身,像個偷了油的小老鼠,悄摸摸地湊近陶青魚身邊。「可明明是方夫子先來的。」
他小聲道:「那方夫子看著不是對你有那麼一點點的……」
陶青魚戳他額頭:「人家那是喜歡吃魚,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能就是有一點點的……」
「不可能,收收腦。」
「哦。」秦竹抱著膝蓋,垮著臉。
「剛剛不是還笑呢,又不高興?」
「嗯。小魚這麼好,怎麼就不可能了。」
陶青魚好笑:「也就只有你這麼想。」
「本來就是!」秦竹一下站起來,大聲道。
也才十六歲,有幻想也是對的。陶青魚只拍拍他腦袋,沒多說什麼。
「什麼本來就是?」門被敲了兩下,方霧推門進來。
「小方叔~」秦竹咧嘴一笑,立馬親親熱熱跑過去抱住方霧的手撒嬌。
「誒!阿竹乖。」方霧被小哥兒一聲喊得心都化了。
瞧瞧,這才是最貼心的乖孩子,哪像魚哥兒。
哎,說多了也是愁。
陶青魚:「小爹爹。」
「你三爺爺那邊叫用飯了。」
「那……我也回了!小方叔再見,小魚再見!」
「誒!竹哥兒!」方霧瞧著兔子一樣沒一會兒就蹦遠了的人,嘆了聲,「這孩子,話沒說完呢。家裡也煮著飯呢。」
陶青魚:「再不回,他爹就出來找人了。」
方霧:「也是。」
秦家那一大家子,方霧不想招惹。
兩家關係一般,但竹哥兒跟自家魚哥兒從小要好,他也不好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