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魚唬不住他,擺爛道:「你都知道了,還說出來做什麼。」
秦竹氣道:「小魚又不是見不得人。」
陶青魚摸小黃似的,安撫地在他腦袋上順了兩下毛,笑道:「不是見不得人,是嫌煩。」
「也是,村里人嘴巴可多。」
他們走的這條小路是從回村的主路邊延展出來的。
小路從村子邊的坡地一繞,穿山過林,經過人少的西邊能直接到家門口。
這條路走的人少,草多。
腳踩在上面沾染的泥濘也少些。
走不到半刻鐘,就是陶家的草房子。
兩人剛出現在院外,院裡小黃嚶嚶叫喚著跑出來。
屋裡圍著烤火爐子坐一起縫縫補補的幾人抬頭就盯上了他倆。
宋歡停手,就見陶青魚對他靦腆一笑。
笑得她心梗。
看這樣就是不成了。
「小爹爹、二嬸嬸、小三叔,我們回來了。」
「小方叔,宋嬸嬸,小楊叔。我們回來了。」
方霧起身:「愣在外面做什麼,還不進來。」
楊鵲瞧著兩個臉被凍得發紅的哥兒,忙拎了火爐上的茶水給兩人一人倒一杯。
陶青魚跟秦竹則像兩隻小鵪鶉,雙手捧著熱茶坐在幾個大人身邊。
對視一眼,慫唧唧的,不敢言語。
忽然腳背上一重。
小黃纏過來,直接趴在了陶青魚鞋上。
秦竹眼睛一亮,頓時被吸引注意力。他放了杯子,樂樂呵呵、沒心沒肺地玩兒起了小狗崽。
獨留陶青魚一人僵坐著,不敢吱聲。
方霧幾個默契地繼續閒聊,也沒管他倆。
過了會兒,看他倆臉色恢復,手裡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方霧才趕人:「帶小竹去自己屋裡休息休息,等會兒就吃飯了。」
陶青魚將手裡杯子往桌上一放,抓著人就進了自己屋子。
剛被擼毛的小黃愣了下,然後倒騰著四條腿兒飛快跟上。
門一關上,陶青魚鬆了一口氣。
秦竹蹲下,繼續摸小黃。「小魚你怕什麼?小方叔他們又沒生氣。」
「你不懂。」
他是心虛。
外面,方霧幾個輕嘆。
宋歡整理線的動作都暴躁了幾分,可聲音還是低低的:「這個不爭氣的,這麼早就回來了,准沒成。」
楊鵲:「能去已經好不少了,你少說兩句。」
宋歡:「我攏共就說了這一句,你看我在他面前說什麼了?」
方霧聽著他倆鬥嘴,將手裡的布放進針線簍子。「行了,回來了也好。總比你倆拉著我坐這兒乾等著擔心人好。」
「做飯去了。」
楊鵲趕緊跟上:「要砍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