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梨花繞過楊鵲,走進院子,嘴上道:「咱兩家是鄰居,我還不能來串串門兒了。」
楊鵲諷笑了聲:「也不知道誰家鄰居盡在背後說人閒話。都被聽見了,這會兒還有臉皮子往人家家裡鑽。」
宋歡搭話:「你也不是不知道,城牆都沒人家臉厚。」
秦梨花臉色都不變一下,還是笑盈盈的。
她直接避開兩人,走到方霧跟前兒。
「我啊,也不是來討嫌的。看在鄰居的份兒上,我是為著你家魚哥兒的事過來的。」
方霧看了她一眼,扯起嘴角:「瞧我,上次扔進你家院兒里的木柴還沒拿回來。」
「沒事兒,虧得我關門快,沒砸到。」
方霧往旁走:「我還是去拿回來吧。」
秦梨花拉住他:「我都燒了,哪裡拿。算了,我不計較。」
陶青魚哂笑,揚手招呼宋歡跟楊鵲坐下,一個分了點兒南瓜子看戲。
方霧:「燒了啊,我去你家柴堆里拿一根就行。」
「你這人!一根柴而已。這不是正事兒,我是來跟你說你家哥兒的事兒的。」她再次道。
「行,那你說說看。」
兩人就杵在院兒里,方霧也沒招呼人坐下。
秦梨花心裡想著事兒,也不在意。
她道:「哥兒還是早點成家,相夫教子才好。但魚哥兒吧,名聲也太差了,現下要找個夫家難上加難。」
「但你也不用愁,外人不知道魚哥兒是怎樣的,我還不知道的。所以我過來就是想跟哥兒說個媒。」
她自顧自說著,臉上笑意擋都擋不住。
卻沒看見方霧越來越沉的眼色,還有後頭幾個嗑瓜子兒的也慢慢停了下來,對她虎視眈眈。
方霧雙手抱臂,扯著臉皮笑:「那你說說,什麼媒?」
秦梨花一看有戲,一拍大腿道:「就是我娘家那邊的表侄子。長得一表人才,幹活也厲害。」
「不瞞你說,他家就是窮了點。但你放心,他願意入贅。」
方霧:「天上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陶青魚:「那定是沒有的。」
「沒猜錯的話,你那什麼表侄子前頭還有一個吧。」
秦梨花笑容一僵。
不過瞬間恢復,她道:「那也不影響,他前頭那個是自己得病沒了的。」
陶青魚:「哦,難道不是被磋磨病了,你那表侄子不拿銀子給人看病才拖沒了的嗎?」
「而且我聽說啊,前頭那個才死了沒一個月呢。你這麼急著給你那表弟做媒啊?也不怕把人氣活過來。」
「我還聽說啊,你那表侄子可有那病,沾了人就得跟著一起得。你挨著沒?沒準兒現在身上就有了。」
秦梨花這下是真笑不出來了。
反而覺得渾身痒痒。
「魚哥兒,這事兒可不能亂說。我表侄子好好的一個人怎會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