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拉著漁網走,一邊腳下攪動水向著一個方向趕魚。
兩人配合著緩慢從一頭走到另一頭,將魚包裹在漁網中。漸漸的,平靜的水面響起嘩啦的魚兒翻騰聲。
岸上,陶興隆已經將木桶裝好了水。
這時候,陶青書跟陶青書也醒了。
陶青魚抬頭看了一眼天,此時月亮還在,群星散落遍空。陽氣初生,天將亮未亮。
換做上輩子,這般美景屬實要在空氣極好的地方才能見到。如今倒成了他眼中的日常。
「爹,魚多不?」陶青魚蹲在岸邊,看著水裡陶興永跟陶興旺將漁網歸攏。
「還有個百來條。」
陶青魚點頭:「夠賣了。」
陶二叔道:「抓魚吧。」
辰星閃爍,養魚人披星戴月忙得直不起腰。兩個大木桶裝滿,網裡就沒什麼魚了。
剩下的小魚苗扔回去,還能再養養。
泡在水裡的兩人爬上岸,皮子做的下水褲里也已經灌了不少水。
此時天已經破曉,魚都擠在一起容易死,等不得。
陶大郎匆匆回去換了衣服,喝了兩碗稀粥下餅子,身子暖了,就趕緊跟著哥兒上縣裡。
這次魚多,木板車不好推。
力氣大的陶三叔也跟上,路上能換著省省力。
到縣裡,天大亮。
東西還沒卸下,馬上來了客人。
今日大集,客人來來去去,魚也賣得快。陶青魚負責招呼客人,選魚、稱魚,陶大郎跟陶三叔就負責殺魚。
從開攤到大集散去,木桶里的魚還剩十幾條。
「小魚老闆。」
聽這稱呼就知道是方夫子。
換做以前就罷了,但之前那事兒讓家裡人誤會了,陶青魚看著方問黎還真有點不知怎麼面對。
陶大郎跟陶三叔一個體格,也是一個性子。沉默寡言。
兩人只一雙眼睛在哥兒跟人家夫子身上來來回回,愣是忘了招呼客人。
陶三叔想:多好的對象,哥兒眼光確實不錯。
陶大郎則眼光挑剔:冷了點。長得太好看,也不知道容不容易被勾走。
陶青魚等了半天,兩個爹愣是不接過招呼客人這事兒。
他只能僵著臉笑了笑。
「方夫子來多大的魚?」
「最大的。可還有冬筍?」方問黎輕易看出三人眼神里的意思,面上還是一派正常買魚的樣子。
「冬筍!」陶青魚一拍腦門,「忘賣了。」
方問黎手一動,又默默收回。
如何能打自己。
陶大郎跟陶三叔觀察到他對哥兒的緊張,心中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看來是真的對哥兒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