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每個人都是錯愕,但此時猶豫不得。
宋歡手撐著籬笆立馬道:「借馬車,我去借馬車。」
聽到隔壁又是小孩哭又是罵聲,躲在屋裡的秦梨花一笑。
哈哈哈哈。
活該!活該!
不是打她嗎?遭報應了吧!
報得好啊!好痛快啊!!!
匆匆忙忙將老人送到醫館,又驚擾了剛剛才和衣而眠的方霧跟陶青魚。
「怎麼了?」
陶青魚注意到後頭關上的門。托住楊鵲的胳膊,看他眼睛也是紅紅的。
「你爹的事兒被隔壁那爛人知道了,今早就在大聲嚷嚷。瞞不住,你爺奶知道了。」
老人最忌受驚跟摔倒。
偏偏兩個都占了。
好在那屋裡宋歡一直讓小娃娃陪著,老爺子摔倒的時候青嘉墊了一下。
陶青魚一愣。
又飛快啞聲道:「沒事,沒事……」
除了沒事,陶青魚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悽惶地隨便找個地兒蹲下,雙手抱頭。
不知何時,身邊響起腳步聲,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
陶青魚沒動。
就這樣等著,一直等到聽說爺奶都無大礙才鬆了勁兒,身體直接往後倒。
偏偏身後有手臂橫過來,穩了他一下。
陶青魚眼裡紅血絲密布,他偏頭,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方問黎。」
「嗯。」方問黎將手收回去。
陶青魚轉頭回去,嗓音沙啞:「謝謝。」
「不用。」
如此說,他也陪著陶青魚一起沒有動。
接二連三的打擊,陶青魚也吃不消。他手後撐著,乾脆直接在地上坐下。
他什麼也不做,就是手托著下巴,呆呆地盯著一個地方。
那雙從來都是靈動的眼睛沒了神采。
才一日,他臉蒼白,好像也瘦了許多。
未來……他不要什麼未來了。
掙錢也好,成婚也好。只要他爹醒來,他什麼都能應。
只要他醒過來……
念著想著,陶青魚又抱著膝蓋將腦袋埋了進去。如此更顯得肩背單薄,脆弱易折。
他忍著悲痛,忍得肩膀輕顫都沒發出聲。
一旁的方問黎眼神發暗。
他手狀似要抬起,又顧忌著哥兒的名聲不得不克製得放下來。
手背青筋凸起,他雙拳緊握又似痙攣般抖動兩下。
再聰明,此時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安慰他。
「小魚。」一道身影闖入醫館。
秦竹匆匆而來,衝進醫館一眼就看到了陶青魚。
小魚哪裡會這樣脆弱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