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霧臉上一柔。
「好,小爹爹聽你的。」
他爹知道自家哥兒開了鋪子。
老爺子對哥兒不錯,但卻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哥兒不是男子。
想著又是他們大房的哥兒開的,所以這鋪子讓他弟弟來正好合適。
可他弟弟那個德行,來幫忙就別想了。
搗亂還差不多。
「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放心了。」
「我老爹恢復得怎麼樣?」
「就那樣子。」說起陶大郎,方霧眼神柔和下來。
「怎麼不見從流?」
「他啊……書院提前叫他回去了。」陶青魚聲音低了些。
方霧點點頭,見著了哥兒,他也沒事了。
他起身道:「那我就走了,你在家好好跟從流相處。」
「我跟你一起。」
陶青魚立馬鎖了門,陪著方霧去縣裡溜達。
走到菜市,陶青魚忽然想起在這邊遇到的那小廟村的哥兒。他問:「小爹爹,你知道之前把蔡媒婆打了的那個哥兒嗎?」
方霧點頭道:「姓祁,小廟村那邊的人都叫他薄荷。」
「哥兒問這個做什麼?」
「遇到幾次,好奇。」陶青魚跟著方霧,走到豆腐攤前,「那個小哥兒家還有幾口人?」
「他只剩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爹娘還有上頭的爺奶都不在了。」
「要兩斤豆腐。」方霧跟攤主道。
陶青魚掏了掏銅板要遞過去,被方霧按住了手。
他壓著眉頭道:「你奶奶給了錢,不用你的。」
買菜錢是公中出。
他出來鄒氏叫他買兩斤豆腐,家裡老人孩子都喜歡。
陶青魚默默收回手。
拿了豆腐繼續走,陶青魚道:「那哥兒人品如何?」
方霧停步,詫異看向他。
「魚哥兒可要給人說媒?」
陶青魚好笑:「我就是問問。」
方霧狐疑,不過還是道:「那哥兒……也是個好的,就是命苦了些。」
「他家裡窮,常見他搜羅了山裡的東西上縣裡賣錢。家裡弟妹小,人家叫他送了,他偏偏要養著。」
「乃至他長得雖也不差,但少有人給他說媒。」
方霧頓了頓,感慨道:「是個堅韌的哥兒。」
「先前幫他撐了腰的那些人家,聽說人小哥兒還專門上門送了東西。」
「小小年紀就知人情世故,活著也不易。」
陶青魚擰眉。
「我剛剛瞧見他從柳街那邊出來。」
方霧一愣。
隨後搖頭道:「那小哥兒不是這種人。」
「嗯,但是他看見我為什麼躲呢?」
